所有人都看向马謖。

马謖终究才二十五岁,一下子紧张了。

“我,我......”

“说,说实话。”诸葛亮不怒自威。

刘备的目光也瞪向了马謖。

“我说实话!”马謖大声道:“属下自詡聪明,不想比法太守差!所以宴席上观察了诸位面色!”

哦?

只有马超听了略有怒意,其他人倒是都控制得住表情。

“属下以为,黄权黄治中本与张太守是好友,但是宴席上就一个怒,一个喜。而法太守......非常欢迎张太守的配合,却对黄权数次冷笑。”

这么一说,算是捅破窗户纸。黄权脸色更难看了,其余人倒是觉得好像懂了。

“所以,属下到了馆驛,早见黄权黄治中在院子里不悦,而张太守到院子后,回来时也似有怨意。”

法正忽然插话道:“不对,某与君嗣在他屋外交谈时,丝毫不见君嗣有怨意。”

眾人都在消化这些细节。

只有诸葛亮站了起来:“幼常,你还有隱藏。你最后一段话说得很急,似乎在隱瞒什么吧?”

对啊,他一开始不说,然后交待时说的很快,这是第一层隱瞒不戳破,改用第二层快速说,也是有隱瞒。

“我.......唉!”马謖用力跺脚,语气如常、语气低沉说道:“亥时,某上楼到二楼,见法太守与张太守,在交谈,带有笑意在交谈......”

“你亲眼所见?”诸葛亮严肃问道。

“是,二楼楼梯上去,一冒头看到法太守背对楼梯,而张太守贴墙站立。某有意探听,但是不敢得罪两位太守。”

“然后呢?”这会是法正发问。

“然后......我站在楼梯口,可瞥见两位太守,依稀听到笑声。”

这会诸葛亮慢慢坐了回去,法正也不打断,让眾人好好消化这句话。

馆驛安静到呼吸声都听得到。

陈到打破了安静:“然后呢?你见到张太守进屋了吗?”

“没。我听到法太守笑声,然后张太守笑声。一不留神再看,张太守人影一晃,似乎去了另一侧走了.......”

“走了?没回屋子?”

“没,我確定屋门没打开。確定是一个扶风口音笑声和一个川中口音笑声之后,人影一闪,绝无屋门开关。”

眾人看向法正。

“那我说一说吧,然后刘封將军。”

“好。”刘封知道法正也是父亲点出来,三位负责查案的,当然接下这句话。

法正开始自己的表演:“很简单,君嗣与某相谈甚欢,但不希望一些人听到我们的谈话......”

眾人不约而同余光扫了下黄权。

“但是,君嗣似乎还有事找他人聊,於是我们谈好清查田亩、余粮和隱匿人口的规模之后,他就迅速从另一侧下楼了。”

中间是大楼梯,马謖就在楼梯口,可以瞥见走廊背对他的法正和贴墙的张裔。

但是烛火很贵、走廊很暗,没看清人影一闪,张裔离开。现在法正明说了,那坐实张裔没回屋子,直接下楼去了。

法正內心对马謖笑道:自作聪明的傢伙,你早就在暗中窥察我,所以我才选了你这位聪明的观眾啊~

自作聪明、胆子不小,但短於实践。所以你看到的那个张裔,是摸不到的张裔,要是黄忠看到,一眼就看破了。

陈到心里感觉有数了,看向刘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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