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凌玥

太初秘境，凌玥的隱居地。

这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孤峰，四面绝壁，终年云雾繚绕。峰顶有一座不大的石殿，简朴得近乎寒酸，与太初秘境那些金碧辉煌的宫殿格格不入。

一万年前，凌玥从太初秘境核心层退出，选择了这里作为隱居之地。她拒绝了师父赤焰王的挽留，拒绝了所有同门的探望，只带著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这座孤峰上安了家。

石殿后方，是一片平坦的练武场。此刻，一道年轻的身影正在场中疾驰。

那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眉眼间既有凌玥的冷峻，又有几分说不出的英挺。他手持一桿银枪，枪出如龙，雷光闪烁。每一次出枪，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身形在练武场上化作一道道残影，仿佛有数十个他在同时出枪。

练武场边缘，凌玥盘膝而坐。

一万年过去，她变了许多。当初那个冷艷高傲、不可一世的天才少女，如今眼角添了细纹，眉间多了沧桑。她的法则被废，修为跌落，如今只是域主巔峰。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刀。她静静看著场中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骄傲。也是……某种她不愿承认的东西。

“母亲。”

年轻人收枪而立，转身走到凌玥面前。他额头微微见汗，但气息平稳，丝毫不乱。界主巔峰的修为，雷电法则圆满，甚至隱隱触摸到了时间法则的门槛。这份天赋，放在整个宇宙都是顶尖。

凌玥看著他，沉默了一秒。“天儿，你的枪法又精进了。”

凌天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她递来的水，喝了一口。“还差得远。”他看著手中的银枪，枪身上的雷电纹路微微发光，“母亲，我想去巨斧斗武场。”

凌玥微微一怔。“巨斧斗武场？不去虚擬宇宙公司？”

凌天摇摇头。“虚擬宇宙公司不適合我。”他看著母亲的眼睛，认真道，“太初秘境是您当年待过的地方。那里的人，都知道您的过去。”

凌玥沉默了。她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她在太初秘境的天才光环，早在那一夜就碎了。如今提起“凌玥”这个名字，人们想到的不是金法则圆满的天才，不是赤焰王的弟子，而是那个被废了法则、狼狈逃回的女人。

“巨斧斗武场不同。”凌天继续道，“那里只认实力。不看出身，不问过往。”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要靠自己的本事打上去。”

凌玥看著他，沉默了很久。那张脸，像极了那个人。但眼神不一样。那个人的眼神是冷的，是漠然的。而天儿的眼神里，有火，有光，有她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你已经决定了？”她问。

凌天点点头。“我想去。”

凌玥没有立刻回答。她抬起头，看著远处的云海。风吹过她的白髮，像一万年前那个山洞里的风。

“去吧。”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

凌天的眼睛亮了。“母亲同意了？”

凌玥点点头，看著他。“你长大了。该走自己的路了。”

凌天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母亲。”

他转身，拿起银枪，朝石殿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母亲。”

凌玥看著他。“嗯？”

凌天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笑。“等我拿了百连胜，回来看您。”

凌玥看著那个笑容，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