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我还得重用他?”

陈尧叟这发言实在是颇有一些大胆,倒是让赵恆也不禁有些上头了。

“我还得重用他?!”

气急了的赵恆,又重复了一遍。

其实也不怪赵恒生气,他对李继隆是忌惮,但是忌惮之余本也带著敬重,说到底李继隆真的是大宋战神,真的在澶州之战力挽狂澜,保住了大宋的。

对王超就是恨,鄙夷,厌恶,皆而有之了。

此人是赵光义的潜邸旧臣,早在澶州之战之前,赵恆就有预感宋辽快到决战的时候了,为此他特意设置了一个超级大阵,以王超为阵眼,將河北三路兵权尽交到了王超之手,而且几乎没有掣肘他。

其实当时就有文官提出来了:这大阵若是在太祖之时或许计策確实有用,可现在,若是一旦大阵將领起了不臣之心,咱大宋不就危险了么?

结果赵恆就將反对此策的文官全都给罢黜了,明確指出:先帝对辽国之所以屡战屡败,就是因为不能信人,自己要拨乱反正,给予武將绝对的信任!这样,他们才能够打胜仗!

单论兵权之重,王超较之唐末藩镇亦不遑多让,大宋禁军总计不过三十万上下,王超一人便手握十几万,还都是精锐,这般权柄,自安禄山后世间再无武將能及。

结果辽军南侵,王超毫无反应,十几万大军,就跟漏了一样,让辽军直插澶州核心之地,逼得赵恆御驾亲征,在澶州,赵恆亲自给王超写过四封詔书,到最后几乎是在恳求他,赶紧过来救驾了,可王超就是纹丝不动。

手握大宋近半兵马,坐看辽国以举国之兵,包围赵恆这个御驾亲征的官家,始终不动如山。

这不摆明了是有不臣之心了么!

客观来讲,不止是王超一个,赵恆是真给过武將机会,武將也是真的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武將確实是不值得信任,这才导致他重走太宗老路,甚至是变本加厉的。

反正,现在是只是提起王超这个名字,赵恆就对他恨得牙痒痒。

然而更让赵恆气得难受的是,他对王超再怎么气,也不能处置他。

要知道王超的前任傅潜,手握八万禁军(那会儿还没三路合併呢),同样是友军有难不动如山,赵恆虽然没杀人,却也是將人罢黜搁置流放,让人死在流放的路上了的。

王超之罪,何止是傅潜百倍?

可问题是:辽国也不明白王超到底是几个意思。

大宋之所以会有澶渊之盟,主要是因为不知道王超在干啥,这货实在是太嚇人了,赶紧和了了事。

辽国那边之所以会签澶渊之盟,也是因为不知道王超在干啥,这货实在是太嚇人了,赶紧和了了事。

站在辽国的视角上:我大辽举国之力南下,你大宋只用一半兵力就扛下来了,还射死了我的主帅萧挞凛,那你这另一半兵马是打算干啥?断我后路,还是偷袭燕云?

可等到他们回去之后心里肯定也会犯嘀咕:这个王超,是不是有不臣之心啊,他要是真有不臣之心,那我们撤早了啊!

这王超,一直握著十几万大军在我背后引而不发,他到底是宋国君臣的谋划,是有意为之?还是宋庭已经管不住河北军阵,五代旧事有重演的可能性了?

一旦赵恆罢黜王超,这不就相当於是在辽国面前暴露了么?万一辽军捲土重来怎么办?

万一这不是王超一个人的问题,而真的是河北军镇与朝廷离心离德了怎么办?

后晋不就是这么没的,石重贵不就是这么沦为阶下囚的么。说到底五代之事,离此时的大宋著实也算不上是太远。

因此赵恆非但不能杀王超,他还得捏著鼻子赏王超,他得让辽国人迷糊,让辽国人误以为他赵恆和王超还是君臣一心,河北和中枢,还是铁板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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