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有书则长无书则短,一晃眼又过了一个月,公知杂誌发行前的一系列技术问题都已经得到了解决。
潘惟熙用稻草造了新纸,用铅和锡改良了印刷雕版(鬼知道泥活字为啥是四大发明之一,那玩意屁用没有),具体技术细节略过不提,第一期的杂誌终於得以顺利发行。
早在发行之前,大半个汴梁城就都知道这个公知杂誌的事了,潘惟熙选了陈尧佐来当杂誌社的总编,以至於办杂誌的阻力很小,赵恆对此甚至是持大力支持的態度的,那些文官一个个的也都是奔走相告,甚至是不吝讚美。
陈尧佐来当总编辑,代表这不是一个將门武夫的东西,而说到底在宋初这个时候,开民智本来就是政治正確的一件事,大宋是欢迎百姓读书识字议论时政的,是歷史上第一个大力推广教育普及的王朝。
將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这诗本来就是赵恆自己作的诗,他也是重教育,重民智的,大宋整体上是认为百姓民智越高,治理起来越容易的,
与清朝认为百姓读书明理就会造反的根本认知上就完全相左的,一直是在有意识的推广教育而不像清朝一样有意识的让民眾文盲化。
虽然明知道这个杂誌会直斥君过,会为將门说话,潘惟熙压根没藏著掖著,但赵恆本人对此也都是接受的。
还是那话,赵恆是一个很喜欢諫言的皇帝,是很喜欢標榜自己闻过则喜的。
他很兴奋的下詔定下基调,说这个杂誌办了是一件好事,他欢迎天下人都来议论时政,为朝廷查漏补缺。
至於说他其实很容易被諫言骂得破防还小心眼,那是另一件事,至少他自己是绝对不认同这个说法的。
他本人对將门虽然忌惮,但却也是不得不倚重的,並没有想要消灭將门的想法,也希望將门和文官集团能够和睦相处,大家共同探討一个合適的用兵方式:一切的目的都是为了大宋更好么,有什么事摆在明面上说一说,万一就说开了呢?
那一日潘惟熙就何为將门的论述,经过陈尧叟的转述,赵恆也听了,也不得不承认潘惟熙说得有一定的道理,甚至也进行了一定的反思。
总之,他也並不认为將门和他这个官家是对立的,毕竟都是他的实在亲戚,他的大宋江山还要依靠將门来保护呢。
文官集团也对杂誌表示了大力支持,甚至是奔走相告。
他们压根就不认为那些將门武夫真的能在文章舆论方面和自己相提並论。
將门上下对此就更开心了,毕竟这是潘惟熙和李继隆乾的,起码这样的话,以后在被文官污衊的时候,他们也能进行一定的反击。
所有识字的普通人自然也开心了,据说这个杂誌里面什么內容都有,发行量大,还要卖得极为便宜。
甚至不识字的百姓也在期待这个东西,因为据说里面会有蒙学启蒙的內容,而大宋的百姓普遍也是愿意学点知识,甚至这杂誌还带动了纸墨的价格大跌,让更多的平民家的孩子也能读的起书了。
简而言之,全天下的所有人都在期待这个杂誌的发行。
一直到今天,杂誌才真的发行。
“官家,买到了,这便是公知杂誌的第一期。”
即便是赵恆,想在杂誌发售之前提前拿到一本杂誌居然也被拒绝,人家说了,人家是民间商业团体,自有一套规矩,不受朝廷管控,还说这叫什么,新闻自由。
赵恆也懒得因这么一点小事和李继隆再闹不愉快,也就没有追究,也是等到发行之后命人花钱买来的。
其时赵恆正在与一眾的翰林学士讲经讲学,当即便索性將杂誌拿出来与一眾大学士共同品鑑。
“来,咱们看看这陈二,五郎,还有舅舅他们搞出来的这个所谓杂誌,里面到底都有些什么东西。”
说著翻开,就见杂誌上的卷首语上,用斗大的字写了一句话:“本杂誌独立於朝廷製作发行,坚守舆论自由,杂誌社內风能进,雨能进,官家的詔书不能进。”
意思比较直白,让赵恆也微微尷尬了一瞬,而后还讚嘆道:
“这杂誌,却是以史家的要求在要求自己啊,哈哈哈,好,好,好,所谓风骨,记事记史者,最忌曲笔媚上,五郎和舅舅既是有志於流世文章,自当要守直道,秉笔书实,不避瑕瑜,哈哈哈,甚合朕意,甚合朕意啊,哈哈哈。”
一眾的翰林学士见状,纷纷笑著应和,都说是啊是啊,都是因为有您这样大度且善於纳諫的官家,才能够优容这样的风骨啊,巴拉巴拉的。
赵恆被他们拍得也很是舒服满意,此时也不觉得这具卷首语刺眼了,反而觉得这就是自己虚怀纳諫的果实,是他是个明君的铁证了,一时也跟著开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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