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郎,听说你都高升观察使了?还是天雄军的观察使,嘖嘖嘖,厉害啊,观察使,那可是正五品啊,哥几个都还在七品,八品的位置转悠呢,你小子都直接做正五品了?”
潘惟熙闻言连忙抱拳求饶,道:“诸位兄弟可莫要取笑我了,我这算哪门子的正五品?我是跟太尉一起去赴任的,他除了知大名府外还是天雄军节度使,我这个观察使跟太尉爭权柄么?不过是虚的贴职而已。”
“我实际的差遣还是释放那八万名河北强壮,这差遣实大,又没有正经职位,这才给了我这个正五品,难不成你们以为那八万河北强壮好对付?那些文官给了我这个差遣是存了半点好心?”
“嘖,五郎说得倒也是,这差遣確实是不好干,那些文臣著实是没安好心。”
“再怎么说,这也是正五品的阶梯,有了这个品级,只要这释放强壮的事情五郎能够做得好,下一次再有差遣,那还能小得了么?”
潘惟熙谦逊地道:“那也得真做得好才行啊,若是做得不好,怕是要被那些文官整的,甚至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危的。”
释放强壮最大的问题在於往哪放,没有钱,甚至都没有地,朝廷的敕书上说了要免费给强壮发放种子和耕牛,但实际上到底有多少种子和耕牛能落到这八万强壮的手里谁也说不好。
他因为杂誌辩论的事情本来就在这八万强壮里名声不好,不管是到时候没搞好被这八万强壮给活撕了,还是惹出了民乱,被朝廷当替罪羊给砍了,好像都谈不上是在青史上以正面形象而死。
难道只有为了给百姓解决耕牛问题而活活累死在工作岗位上才算吗。
“我与太尉都要去河北任职,杂誌的事情,在京师只能交给我妻乐平郡主了,她到底是一介女流之辈,还望各位兄弟到时候,都能多多关照啊。”
说完,却见这些人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拍著胸脯答应,而是面面相覷,似乎是为难了起来。
“怎么了?莫不是有什么难处?”
“倒也不是什么难处。”李昭亮道:“五郎,正要跟你说呢,我的差遣也下来了,你和我爹去北京,我也得走,去贝州当兵马都监。”
“你被外放兵马都监了?这是好事啊。”
“不止是他,五弟,我也要外放了。”
“大哥?你也要外放?”潘惟熙极为诧异,要知道他们潘家子孙基本是告別正经军事差遣的,他能被放出去都属於特殊情况,再说释放强壮也不是什么正经军职。
因为他们潘家的女儿嫁的太好,把他们家男人的前途都给嫁没了,李继隆之后大宋就意识到这种外戚带兵的坏处来了,害怕走汉朝的老路,就不让他们家人做正经事了。
现在的郭家,和他们家也都大差不差。
“是,而且还是天武军的指挥使。”
“还是上四军?好差遣啊。”
再仔细一问才发现,这一桌的將门子弟,除了潘惟吉外,居然都和自己一样升了官,任了实差。
三哥会跟我一块去大名府任监作官,相当於是从西京军工厂领导变成了北京军工厂领导,看似平调实则是升级了一大块,毕竟洛阳那地方总共也没剩下多少军械作坊了。
石孝孙出任沧州巡检,曹珝任保州都监,王世雄、王世融兄弟二人则是一块去了定州,担任监押和寨主。
“怎么突然都给放出去了?朝廷不防著我们了?”潘惟熙自己都还有点懵。
要知道北宋初期,尤其是赵匡胤死后,赵光义上来之后,一直都是非常防备將门的,简单来说,在爹或者有成就的兄长去世之前,將门子弟一辈子都会被摁在京师掛閒职,哪也去不了。
比如给赵恆站岗当保鏢啊,大朝会的时候站在外边摆造型啊,亦或者管理管理祭祀用品,大哥这样的帮忙修剪园子的活儿都算好的了。
之所以这次澶州之战,大家都能立下军功,潘惟熙也能上战场,那是因为赵恆御驾亲征了,李继隆都被重新启用了,自然也就顾不得防谁了。
但是正常来说,除非李继隆真的死了,否则李昭亮是没机会担任实际军职的,其他人也都一样,大宋是不允许上阵父子兵的。
这怎么……变了?
“这都要多亏了五郎啊。”
“因为我?”
“你先是敲登闻鼓为咱们鸣不平,后是办杂誌,写文章来为咱们將门说话,更是握著公知杂誌来左右舆论,这才成功说动了官家,和那些文官们,
再加上咱们这些人在澶州之战时確实也都有功劳,朝廷,对咱们这些將门子弟的管制,確实是鬆了,只要可以任实差了,只要不和各自的阿爹分在一块就行。”
当然了,还有李继隆本人没死的功劳,也有文官彻底將武將踢出枢密院,为了平息眾怒给与的补偿之意。
“是啊五郎,这都是你的功劳啊,你是咱们將门的大功臣,只是这样一来……这郡主那边……”
潘惟熙闻言哈哈大笑:“我那妻子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郡主,有整个太祖一脉在她背后支撑,难不成还真的会受欺负不成?
不管怎么说,这確实是咱们將门的大好事啊,来,来,干!饮酒!愿我们这些人,都能够建功立业,更胜各自的父祖,青史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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