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释放强壮的事情,你准备的如何,可还顺利?”李继隆突然在马车上这般问道。

“那必然是不太顺利的了,释放强壮丁,其要点在於种子、耕牛和土地,只要这三样充足,放一头猪坐我这个位置也是能把事情做好的。”

潘惟正:“是这三样有缺口么?”

“那都不能叫缺口,呵,这就不是差多少的问题,而是有多少的问题。”潘惟熙摇头道。

“朝廷,给我拨了一万贯的钱款,另外许我和河北路转运使李士衡要粮,许我开常平仓,最后给了我一点便宜之权,让各州知州儘可能地配合我而已。”

潘惟正皱眉:“这不是无米之炊么,一万贯钱够干得了什么?河北的常平仓,经过这么大的战乱之后还能剩得甚物?更何况眼下春耕在即,河北那边缺的是种粮,不是普通粮食,这差事,恐怕是做不好的。”

潘惟熙却是笑著道:“这差遣真要是好做的话,也轮不到我了,更不会给我正三品的官身,我算个屁啊,种子都还好办一些,也配做正三品?”

“需要帮忙么?”李继隆突然问道。

“种子倒是还好说,主要是耕牛,单靠购买,那是不可能的,河北之地刚刚遭受战乱,恐怕是各州各县都缺耕牛,有钱也不好买,更何况还没钱了,

若是从河南,乃至更远的地方运,既费钱又费力啊,再说河南的耕牛难道就有富裕么?摆明了,只有两条路能走了。”

潘惟正:“却不知是哪两条路?”

“其一,是让咱们自己出钱,甚至是出牛来帮助五郎,朝廷没钱啊,却还想办事,想要慷咱们將门之慨。”

潘惟正面色有些古怪。

潘惟熙摇头,道:“將门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这八万人毕竟只是强壮,不是禁军,刚打完仗,军中伤亡都不小,有钱不给將士们花,反而花给这些强壮,朝廷想让花咱们武人的钱,办他们文官的事儿,想得倒是美,若当真如此做,我得欠咱们將门各家多大人情?也显得太蠢了一些。”

李继隆:“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潘惟正:“什么办法?”

“抢唄”李继隆不在意地道。

“啊?”

“咱们將门手里没钱,难道还没刀么?”

潘惟正皱眉:“这不就叫苛捐杂税么,况且河北强壮是家家户户都出丁口,怕不是有许多人家,是先被朝廷征走了牛,又给还回来?

这不脱裤子放屁么,而且搞不好征的时候有他们,给牛的时候就没他们了,一个搞不好,说不得会出民怨,甚至是民乱了。”

潘惟熙笑著道:“那些个文官,他们要的那就是这样的效果,朝廷不花钱,就让我带著咱们將门来做这件事,百姓有民怨,骂得也是咱们將门,是咱们武夫,那些文官事后再去装好人也就是了,甚至还能趁此舆论来进一步挤压,欺负咱们武夫。”

“至於说万一生了民乱,那就更好了,脏水都是在咱们身上的,到时候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直接把我罢黜,流放,杂誌也就落到他们这些文官的手里去了,他们来收拾残局,千好万好,自然都是文官的好。”

李继隆:“这也是没有办法,我可以安排天雄军来帮你做事,儘可能的,能让民怨相对少一点。”

潘惟熙笑著摇了摇头:“不必,我来想別的办法便是,也未必只有这两条路。”

“哦?”李继隆诧异道:“五郎已经有办法了?”

“不敢说是有办法,尽力而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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