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

黄浦江边。

靠岸十六铺码头的漆黑巨轮,不断捲起浓厚的焦烟,向远处驶去。

无数佝僂著腰的漕运力夫,从外滩的洋楼里看去,不过是缩成一团的黑点儿。

戴著金丝眼镜的老者將报纸倒扣在身前的楠木书桌上。

一身金纹长褂妥帖至极,圆边缎帽被盘起的头髮塞的鼓鼓囊囊。

右手不停转动左手大拇指上的和田玉扳指,浑身透著一股矜贵气。

“说说,这个精诚武馆的沪上第一练劲,你有什么看法?”

年轻男人一身笔挺的纯黑西服,乾净到每一丝线孔都柔顺的像在发亮。

“譁眾取宠。”

年轻男人屁股陷在皮革包裹的沙发里,凝视窗外的黄浦江水。

“报纸上把他写的可是天上无双,地下无敌。”

“活活打死东洋一个流派的继承人,这种事二十多年都没再见。”

“上次见到这样的吹捧,我想想...”

“还得是辕门射戟的吕奉先。”

老者的声音温文尔雅,轻视的语调却溢於言表。

年轻男人回过神,探手整理领口的领结。

“祖父,武道界衰颓太久了,衰颓到很多人都对武道这个词失去了概念。”

“不管是陆地神仙,还是力可敌国,都是想像而已。”

年轻男人轻轻勾动食指,做出扣动扳机的动作。

“啪。”

“轻轻一扣,苦练十年的武师就成了街头的尸体。”

“这个苏明,只不过是人们绝望中的最后希望。”

“日子太苦,难免幻想有人从天而降,拯救他们。”

老者缓缓起身,来到临江的窗边,看向落日余暉中的黄浦江水。

“不论如何,黄耀天確实是当世英才,既然他死保这个苏明,就让东洋人先去试探。”

“最好让这个没爹没娘的泥腿子,被捧的再高一些。”

“到时候派出我们培养的天才武师,隨手一巴掌把他当眾拍死,有利於我们后续的计划。”

西装青年起身,走到老者身后。

“您是说?”

“局面崩坏至此,关外的底蕴尽数启用,我们也得做点什么。”

老者眯起双眼,看向码头上来来往往,被压弯了腰的力夫,口中喃喃:

“练劲,无敌?呵呵...”

“他的名字,我也不喜欢,总让我想起那帮被碾死的臭虫。”

.....

闸北弄堂。

银芒闪过,苏明回归沪上。

苏清留了好几张纸条,放在苏明屋里的圆木桌上。

虽然苏明走时交代过会离家一两日,但苏清还是担心的紧,只说让苏明回家后立马告诉他。

苏明手里握著黑鞘长刀,布袍束腿,怀里的断魂七刀功法贴在胸口,没有异样。

『能带回来就行。』

苏明將几样东西丟在床上,顺手將长刀斜放进衣柜里。

刚换好衣服,弄堂里忽然传来说话声,两位女子说说笑笑向小院走来。

“你是说,外头传的天下无敌的精诚少侠,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我哥只想著练武,哪有时间去折腾这些旁的,过两年找嫂子的时候,必须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才行。”

苏清的声音响起,另一人的声音清脆悦耳,带著三分江南的软糯腔调,院门隨即传来响动。

苏明一步跨出偏房,只见苏清和一位陌生女子走进院门。

“哥,你回来了,我担心死了。”

苏清手里提著买菜的兜子,已经换上新裁的苏绸衣裳,扎著双马尾辨,向苏明扑来。

“是大姑娘了,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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