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口渡
曹整整脸色惨澹的被战马顛簸的想吐,感受到从大腿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暗骂一句,不过这很久没有传来的疼痛感,让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翠绿小牌,不有精神一震
惑神术带来的虚弱反噬消失了,那种对手脚的自如掌控感再次传来
“我体力已经恢復了一些,我也会骑马,能不能。。。”曹整整嘴张了张,故意还在马背上伸展了一下双手,
吕玲綺狠狠瞪了曹整整一眼,俏脸上满是不屑“就你那个也叫会骑马,还不如我族中一个八岁孩子来的熟练,让你单骑一马只会拖慢我等的速度,你要是再胡乱动,我就宰了你!”
“哦。。好吧,你是女人,你有理”
曹整整感觉自己竟然被懟的无言以对,妥妥被人歧视还没法回嘴,因为论及骑马,確实是对方的强项,马背上顛簸的上下起伏,飞速在眼前移动的大地,对面才浮现一线亮光,就已经无声无息的策马衝上了一段土丘
两人同骑在一匹马上
曹军大营就在眼前,本以为自己总算是熬过去了,贾詡那个混蛋,竟然让吕玲綺把自己又带了回去了。。。还美其名曰有曹营使者,想要西凉下场帮你父亲绝境翻盘,总是需要一些诚意的,否则如何安抚我西凉军心
什么曹营使者,这不妥妥的就是把自己当人质了好吧!
“这老天爷是真不把自己当人!”
“不想死就不要乱动,更不要惹怒了我,否则就算是老师也保不了你!”曹整整耳边传来白狐裘少女冷冰冰的声音,吹得耳朵发痒,阵暖腻柔软的感觉直透心坎,心中微盪,但也感到有些羞愧难当,
因为被贾詡认为身体虚到无法独自骑马,曹整整直接就被安排和吕玲綺同骑一匹马
他已经是尽力放鬆,死死的夹著马腹,但是距离的起伏还是让他屁股都有点顛疼了,曹整整的身体是曹干,曹家子弟骑马是从小就训练的本事,但是明显可以感觉出来,也就是一个个会骑的水准,
不要说前面控马如神般的吕玲綺不是一个档次,甚至连旁边那一个个马术嫻熟的普通西凉骑兵,曹整整感觉自己都要都差上一截
吕玲綺战马猛地停下,眉毛微蹙的扫过前方长到了马腿碗一般高的灌木滩地,寒风犹如巨大的镰刀一层层刮过前方洼地上的蓬乱的扶草,就像是一支看不见的大手在刻意压制著什么,
吕玲綺脸色凝重的抬起自己的右手,向身后的其他西凉骑兵命令道“加速衝过去,这里周边都是袁军的游哨了,要是缠上了,我们都得死!,”
曹整整的脸色也是难看,又是一片死地!
所谓死地,就是战场
果然马蹄重重踏入眼前的水洼地,寒风裹挟著水汽和一阵阵难闻的味道,就无遮无拦的扑打在脸上
残刃断櫓,所在皆有。
每一步踏出去,似乎都能踩著什么东西,一些倒在乱草灌木中的腐败尸体都被射成了刺蝟,中箭之多让人咂舌,可见当日战场之那种惨烈
不身在其中,完全不能相像!
伏尸连绵的官渡两岸,直伸出去上十里地,黑暗当中不知道多少具尸体伏在那里。尸臭一阵阵的飘过来,到处都是上次战事的痕跡,在这里,似乎连时间都停滯了,而这样的战场,已经是第三处,每个人在这个时候,都绷紧了神经。
没人说话
十余骑战马只是如卷过这片荒野的风一般,以最快速度穿越无边的黑夜
虽是夜间,每匹马都紧紧的跟著吕玲綺前行
吕玲綺战马上巨大的过分步弓和两边悬掛的羽箭撒袋隨著战马起伏,一长一短两柄弯刀配著华丽镶嵌宝石的刀鞘,都放在马背上伸手可及的地方,可是刀柄上却缠绕著一层层的廉价灰厚布段,就算是浸透再多的人血,也不会从握刀的主人手里滑脱
远处的河道还可以看见被袁曹两军各自构建的哨塔,上面密密麻麻的火把映照著隱隱发红的天空,
此地距离袁曹两军大战的主战场虽然也有一定距离,但是曹操与袁绍两军对峙半年,以官渡口为周边的方圆数十里范围,村村残破,只有一些豪门大族的坞壁还残存著,百姓们大多都被徵用去当民夫辗转於沟壑之间,要么就是能跑的都跑了个精光
只有一个个死气沉沉的荒废村庄,能表明原来还是人烟辐輳的富庶之地,
生於和平年代,是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一场战爭对於民生的破坏到底有多么彻底,
路野现白骨,百里无点灯,
只有那荒野中,被马蹄踩踏而漂浮在空中的大量磷火,將每个人脸色都映得是一片碧色
在那一刻,曹整整就只有一个感觉,跟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相比,这个少女才是真正属於这时代,这个杀伐流离乱世的人
经过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曹整整看见前方黑暗中出现了一道隆起的丘陵,丘陵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林木,这一刻,曹整整意外的仿佛感觉到有一种最为冷厉的杀气凶潮,正顺著夜色侵袭而来!
这完全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玄而又玄的感觉,
但是曹整整就是感觉到了,这难道就是惑神术升级后带来的直觉提升吗?曹整整目光凝视著前方丘陵的密林,努力的睁大眼睛,但是可惜,密密麻麻的树枝树干遮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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