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一日,
弘农山口,肃杀笼罩,寒风呼啸著捲起碎雪,掠过两军对垒的阵前
三万乌桓军主力列阵以待,赤红色色的战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乌桓军的对面,是杨修强行拉出来的十三万杨氏族军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战旗翻飞的猎猎声,战马不安马蹄不断踏动。
“全部压上去,衝垮他们!”
塌顿的怒吼撕裂风雪,声浪如惊雷滚地下一秒,三万乌桓骑兵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向前
战马扬蹄砸在地面上“咚咚”作响,漫天雪沫与尘土隨著马蹄扬到了空中,铺天盖地的乌桓骑兵线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弯弓
裹挟著草原骑兵独有的剽悍与毁天灭地的衝击力,狠狠撞向前方杨氏族军最前排那片密密麻麻、如林耸立的一层层的长枪阵列,
碰撞的瞬间,人血炸开“噗嗤!咔嚓!”沉闷的长枪刺入战马躯体的穿刺声、被撞开的杨氏族军的骨骼断裂声与悽厉的惨叫瞬间绞缠在一起,
鲜血在长枪阵列前轰然炸开,就像是在交锋一线上突然爆开的漫天血雨,
“刺呀!”
“挡住,挡住胡人”
杨氏族军的长枪如暴雨般攒刺而出,狠狠刺入乌桓战马的躯体,温热的马血喷涌如泉,瞬间溅湿了前排士兵的衣甲。刺枪尖端瞬间翻滚起一片人叠人、马叠马的血色浪涛翻起,这一刻的碰撞,仿佛天地都在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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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枪拔出的瞬间,喷涌的鲜血如喷泉般直衝而起,刺得人眼睛发花,
乌桓人第一队几乎顷刻间被撞碎,浓稠的血顺著枪桿蜿蜒而下,滚烫的將地面雪层融化
“第二队,跟我上!”乌桓百骑长举刀大喊
乌桓骑兵採用的是轻骑兵衝锋最擅长的堆叠战术,以每三到四排为一组,如锋利的楔子专攻对方长枪阵列的一个点,对方长枪顶多也就是刺穿一到两排骑兵,第三排,第四排的骑兵,就可以凭藉战马的耐战与庞大体型,强行將对方的长枪阵列生生压开
这一撞,此刻便如一柄烧红的沉重铁锤狠狠砸在杨氏族军的阵线上,人喊马嘶之声衝破云霄,
“杀!杀!”
乌桓骑兵的第三排,已经强势衝进了杨氏族军的人群里,吶喊震得雪地发颤,双方的长短武器疯狂交织、碰撞,火星四溅,每一次交锋都伴隨著血肉撕裂的剧痛与飞溅的残肢。
“嘶”战马悲鸣,在拥挤乱战中轰然倒地,四肢抽搐著嘶鸣,鲜血从交错的马腹、人胸间狂喷而出,转瞬之间,巨大的碰撞声混这绝望的惨叫声、兵器交击的脆响,便冲天而起,响彻整个弘农山口,
“拼死向前,挤垮他们!”
乌桓骑兵的凶性此刻也是打出来了,一排排的如一道道暴怒的巨浪,疯狂扑打在杨氏族军这道堤坝上,每一次衝锋都是血肉与力量的疯狂绞杀,只要枪阵重崩开一个缺口,后面的乌桓骑兵便会如饿狼般蜂拥而入,
弯刀溅血,战马奋蹄,柄柄弯刀划出凌厉的寒光弧线,精准地凶猛的劈砍在杨氏族军的头颅、肩膀上,寒光闪过,便是血花迸溅、残肢飞舞。人头滚出数米之外,又被无数的马蹄狠狠踩踏成碎肉
如刀口般狠狠插进去,然后向两侧撕裂,直到將这个缺口越扯越大,这一刻,草原人的战术在乌桓人手中演绎到了极致,甚至还带著一种嗜血的残酷美感
“这根本没法打!”
钟会双眼发红的看著前方几乎被乌桓骑兵压著打的局面,觉得杨修此战太过仓促,这样的打法,损失太大,几乎就是二换一,三换一,如此损失怕是坚持不了太久,这些乌桓骑兵的战马,即使是不在平原上,衝击力也是让人咋舌,如果战场是在平原上,会是如何情况简直不敢去想
轻骑兵的衝击太凶猛了,就算是列阵长枪,杨氏族军毕竟不是专用克制骑兵的重甲步兵,杨氏族军属於轻装山地步兵,只是这一碰撞,杨氏族军的战线就开始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乌桓骑兵生生打成了內凹进去
“杨兄,如此损失,怕是坚持不了两个时辰”
钟会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神色依然平静的杨修,虽然是文职官员,他也是知道一点兵事的,轻装步兵迎战草原骑兵就是自杀,即使是这些乌桓骑兵放弃了最可怕的箭袭战术,也不是轻装步兵能够列阵阻挡的,弘农杨氏三代都是大汉帝国主掌兵事的太尉,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个,杨修难道真如他所说的,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两个时辰,足够了”
听到钟会的话,杨修凝视著前面比衝击骑兵所压制的本方战线,脸色冷冽如刀的咧了咧嘴“钟会兄可知道,我弘农杨氏三代人都是朝廷太尉,其实一直都在做同一件事,那就是在研究,如何跟这些胡人作战
我杨氏太了解胡人惯用的战术了,胡人作战风格有著深深的狩猎风格一样,就像是漠北的狼群一样,看见猎物就会散击而上,或者故意示弱引诱猎物脱离族群保护范围,或者等到大型猎物落入陷阱里,四周散开的胡人骑兵就会迅速围拢过来,但是最可怕的,却是先把猎物撕开血口,然后在后面一路尾隨,不给猎物丝毫休息的时间,直到这头猎物因为伤口流血而最后疲惫倒下,
今天,我们就让乌桓人也尝一尝他们最擅长的陷阱战术
“杨兄口中所说的陷阱在哪里?”钟会神色错愕,身躯微微一颤,杨修到了这种处境,竟然还给乌桓人挖了一个坑,在等待著,等待乌桓人落入陷阱的那一刻
“钟会兄不觉得我军中线退却的太快了吗!”杨修冷峻无比的嘴角微微一列,凝视战线中段,乌桓骑兵猛力向前推的战线,中线已经快要被彻底的压垮了,而乌桓骑兵已经向內凹的战线生生挤进去数十米,
如果天空中有一双眼睛的注视下方的战场,就会发现,乌桓军一部分就像是深深嵌入的箭头,扎进去太深了,深的已经和两翼乌桓骑兵脱节
“两个时辰,足够了”杨修闻言,目光依旧凝视著前方被骑兵压制的本方战线,脸色冷冽如刀,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钟会兄可知,我弘农杨氏三代,世代执掌太尉之职,实则一直在做同一件事,那就是研究如何与这些胡人作战。
“我杨氏太了解胡人惯用的战术了。他们的作战风格,带著深深的狩猎烙印,如同漠北的狼群:见了猎物便一拥而上,或故意示弱,引诱猎物脱离族群庇护;或静待猎物落入陷阱,再迅速围拢绞杀。而他们最可怕的战术,是先撕开猎物的血口,再一路尾隨,不给猎物丝毫休息之机,直到猎物因失血过多、疲惫不堪而倒下。”杨修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今日,我们便让这些乌桓人,也尝尝他们最擅长的陷阱战术。”
“杨兄口中的陷阱,难道说的是。。。。。钟会神色错愕,身躯微微一颤。他万万没想到,这般绝境之下,杨修竟然还布下了陷阱,一直在等待乌桓人落入圈套的那一刻。
“钟会兄不觉得,我军中线退却得太快了吗?”杨修冷峻的嘴角微微一挑,目光死死锁在战线中段——乌桓骑兵正猛力向前推进,中线已然快要被彻底压垮,而冲入阵中的乌桓骑兵,已经向內凹的战线里挤进去了数十米。若是此刻有一双天眼俯瞰战场,便会清晰地看见:乌桓军的中路部队,如同一只深深嵌入杨氏族军阵中的箭头,扎得太深,深到已然与两翼的乌桓骑兵彻底脱节,成了一支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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