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嗬……”
许文从地板上挣扎著撑起上半身,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我刚才……是怎么了?”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视野里的重影。
是突发急病?这具身体有他不知道的隱疾?
他勉强抬起头,望向墙壁上的圆形掛钟。
十点二十三分。
现在是十点多,他记得刚回来的啥时候正好是宵禁时间,也就是八点。
这就意味著他昏迷了两个多小时。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原主“许文”本身就有严重的心臟病或者別的什么致命疾病?
喉咙干得冒火。
他摇晃著,扶著身边的沙发边缘,勉强站起身,接了一杯凉水,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然后跌跌撞撞地退回那张布艺沙发,几乎是把自己摔了进去。
就在他的双手搭上沙发扶手的瞬间,指尖传来粗糙异常的触感。他低头看去。
沙发原本素色的格子布套,在两个扶手的位置,早已被磨得失去了原本的顏色和纹理,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硬邦邦的毛球。
而布套之下,是一些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抓痕!
有些痕跡已经很旧,顏色发暗,深深嵌入扶手的木质框架里;有些相对较新,还能看到木刺翻起的细微毛茬。
许文的心猛地一沉。
这是长期、反覆、在极度痛苦中挣扎时留下的痕跡。
他默默地收回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前说道:“你受苦了。”
这张沙发虽然看起来破旧不堪,但却意外地舒適。
可以想像,原主在那些不发病的时间里,或许就长久地蜷缩在这里,看书、休息。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地板中央那本《有序生活准则》上。
他弯下腰,將它捡了起来。
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原主翻看到如此破烂的程度。
这本书的荒诞程度,远超许文最初的想像。
它並非简单的道德倡议或行为建议,而是一部事无巨细、逻辑森严的“人生操作法典”。
全书分为十三个大章,囊括了衣食住行、言谈举止、工作社交、婚丧嫁娶等所有方面。
许多条款细致到令人髮指:
“居民每日摄入液体总量应维持在2.5升至3升之间,单次饮水时长建议为15-30秒,过程中禁止进行非必要思考。”
“与他人进行非工作必要交谈时,单次对话中沉默间隔不得超过4.2秒。超过此时限,应主动以標准衔接语填补空白。”
甚至还有关於“个人卫生环节”的详细规定,精確到用水量、动作流程、以及废弃物处理的標准化步骤。
在许文看来,这些规则很多都像是严重脱离实际的產物。
而且有些条款的逻辑之古怪,简直堪比最离奇的“规则类怪谈”。
一个荒诞的念头甚至冒了出来:既然规则可以如此隨意,那是不是也可以规定,两人见面不再握手,而是必须互相为对方清理鼻孔?
他合上书,手臂一扬,再次將这本《有序生活准则》扔了出去。
他不想再在这上面浪费时间,而是想找找有没有关於这个世界的歷史信息。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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