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藤条的抽打终於停止。林澈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后背和双臂一片通红肿胀,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稜子,看起来触目惊心。

“休息一刻钟。”福伯声音沉稳:“一刻钟后,我以掌法化开你全身药力,这第一次锻皮,就算结束了。”

这会儿林澈压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微微地点了点头。

一刻钟后。

福伯那双布满厚茧的手掌贴了上来,一股柔韧的掌劲开始在背上蔓延。

他的掌劲如同细针,钻入皮肉的每一寸,將那些被捶打后鬱结的气血、药力强行化开、疏通。

林澈能感觉到皮下的肿胀感在缓慢变化,一部分药力似乎真的开始与皮肉融合,带来一丝丝微弱的、紧绷的坚实感,但更多的还是难以言喻的酸、胀、麻、痛。

当他的手终於离开时,林澈已经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今日到此为止。桶中是固本培元的药汤,进去泡足一个时辰。”福伯指了指那个大木桶,桶下炭火已经点燃,桶內墨绿色的药汤微微翻滚,热气蒸腾。

林澈几乎是滚下木榻,踉蹌著爬进木桶。

滚烫的药汤浸没全身,刺激著每一处伤口,又是一阵齜牙咧嘴。

但很快,一股温和的暖意从药汤中渗透进来,与体內残存的“赤练膏”药力以及福伯掌劲化开的淤结之处结合,缓缓滋养著受损的皮肉,减轻著那灼烧般的痛苦。

“感觉怎么样?”福伯站在一旁。

“练武,真他娘的苦。”缓过来的林澈忍不住发出一声咒骂。

“这就苦了?”福伯敲了敲木桶:“你可知道北平城有多少人想吃这份苦,都吃不上?”

“那些民工,力工的孩子,纵使天赋不错,可每日练武站桩之后,甚至连饭都吃不饱!”

“这赤练膏,光是一次的成本就得近一百大洋,你少说也得用一个月,你算算多少钱?”

“这还只是开始,前七天,光躺著打就行了,后十四天,不仅打,你还得维持住混元桩,最后七天,你还得保持太极拳架,这一套坚持下来,铜皮境才是你的囊中之物。”

林澈心知福伯说的確实不错,穷文富武,福寿轩有些家底,他才有习武的本钱。

他不再多言,而是闭上双眼,默默在木桶之中,摆出了混元桩的架势,屏气凝神,感受著药力滋润全身。

福伯站在一旁,默默地往桶下添了一块炭,看著桶中少年紧缩却依然坚持调息的面容,古井无波的眼睛深处,略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一个时辰之后,福寿轩那只有两人得以进入的后院中。

福伯立於一旁,在他身前的林深眉头紧锁,將手中捏著的三柱香插在了屋子正中的硕大香炉之中。

屋內漆黑一片,烛火飘摇。

借著烛光,能瞧见原本应该摆放著各种食材的后院这会儿却贴著繁杂的黄纸符咒,纸身皱巴巴的,一看就很有年头了,角落里,还有几根大腿粗的锁链隨意地堆在地上,另一头朝著黑暗深处延伸。

“老爷,少爷像是真心练武的,连赤练淬体都扛了下来。”

“这孩子。”听见林澈的消息,林深脸上的愁容散去了少许:“能静下心来练武,也是好事。”

“说不定,还有机会逃出福寿轩,逃出林家的宿命。”

他郑重其事地拍了拍福伯的肩膀,声音里满是信任:“不管怎么样,福伯,小澈就託付给你了。”

“韩少锋在这个节骨眼上来福寿轩办酒,自然是有所图谋。”

“一旦出了意外,带小澈走,离开北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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