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有奖励的首杀
蓝色的光芒在视网膜上炸裂,紧接著是令人窒息的失重感。
当双脚再次触碰到实地时,原本基地里恆温24度的舒適空气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湿冷。
还有那股钻进鼻腔的、混合著硝烟、腐肉和烧焦木头的恶臭。
“呕——”
左欢胃部一阵痉挛,差点把出发前喝的葡萄糖吐出来。
这就是1937年的金陵?
没有繁华的灯火,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远处零星的枪声。
当视线逐渐聚焦。
才发现这里是一处坍塌的民房废墟,半截焦黑的房梁斜插在瓦砾中,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瓷碗和一只布鞋。
左欢深吸一口气,刚想去摸手机查看地图坐標。
突然,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对面废墟的阴影里,有人。
四目相对。
距离不到三米。
那是一个穿著土黄色军服的矮个子男人。
他正弯著腰,在一具平民尸体上翻找著,手里还握著把沾血的刺刀。
那是一张典型的东亚面孔,颧骨突出,眼神浑浊且凶狠,像是一头饿了三天的野狗。
日军。
空气凝固了。
左欢脑子里一片空白。
在基地特训时,他打过无数移动靶,练过无数次战术规避。
教官告诉他,见到敌人,先找掩体,再开枪。
但当真正面对一个活生生的、散发著血腥味的侵略者时,那种生理上的僵硬让他慢了半拍。
对方没有慢。
那个日本兵看到左欢身上那套笔挺的“国军校官制服”时,眼中的凶光瞬间暴涨。
没有迟疑。
“去死!”
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整个人如同弹簧一样弹射而出。
太快了!
左欢下意识地想抬手格挡,脑子里闪过黑鯊教官教的“以色列格斗术”。
但身体根本跟不上脑子。
那日本兵却未按套路出牌,他没有挺著军刺直接刺杀,而是一个凶狠的下潜扫踢。
砰!
左欢只觉得小腿骨像是被铁棍狠狠砸中,剧痛钻心,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的瓦砾堆里。
“操!”
左欢慌了,黑鯊教官教的那些东西,在这一瞬间全都忘得乾乾净净,只是本能的想起身。
还没等他爬起来,腥风扑面。
那个还没有一米六左右的日本兵,爆发力却强得离谱,直接骑在了左欢身上。
那双布满老茧和血污的手,反握著那把寒光闪闪的30式刺刀,对著左欢的心臟位置,狠狠扎了下去!
这一刻,左欢甚至能看清对方牙齿上残留的菜叶,还有那双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惊恐的脸。
要死了吗?
带著一个国家的期望,刚落地就送人头?
噗!
一声闷响。
不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而是金属撞击硬物的钝响。
那把锋利的刺刀刺穿了左欢的外套,却在触碰到里面的黑色硬板时,硬生生停住了。
21式携防一体战术背心。
內置高分子陶瓷复合防弹插板,能近距离硬抗7.62mm步枪弹直射,更別说一把人力的刺刀。
日本兵愣住了。
他踏上这片土地后,捅过无数中国人,从没见过捅不进去的。
这手感,像是捅在了钢板上。
“八嘎?”
他骂了一句,拔出刺刀,准备对著左欢的脖子再来一下。
但这短短一秒的停顿,救了左欢的命。
求生欲压倒了恐惧。
左欢肾上腺素飆升,双手死死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啊啊啊啊!”
两人在废墟中扭打成一团。
左欢一米八的大高个,长期营养良好的体格,在这个不到一米六、长期行军打仗的精瘦鬼子面前,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
他仗著身高臂长,想用体重优势將对方压垮,但那具精瘦的身体里却像是盘踞著一条钢铁拧成的毒蛇!
对方的每一次扭动、每一次发力,都带著一股狠劲。
而且,每一招都是奔著要害去的。
手指插眼、膝盖顶襠、头槌撞击……
左欢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全是血腥味。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日军精锐。
这就是横扫半个中国的战爭机器。
他们是杀人技的集大成者,是真正从尸体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相比之下,左欢那十几天的速成特训,就像是小学生的广播体操。
“鬆手!草泥马鬆手!”
左欢吼叫著,但对方的刺刀尖端离他的咽喉越来越近。
一寸,又一寸。
死亡的触感已经贴上了皮肤。
左欢的左手在腰间乱摸,想拔枪。
但两人贴得太紧,战术腰带被压在身下,根本抽不出来。
怎么办?
要死了!
真的要死了!
极度的惊恐之后,是从灵魂深处爆发的不甘。
我是带著系统来的!
我是带著全军最好的装备来的!
老子凭什么死在你这种杂碎手里?!
“空间!开!”
左欢在脑海中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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