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个在南京城卖了十年米糕、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小贩,竟然是个能在数百米外暗杀高官的顶尖杀手?

这种人,南京城里还有多少?

也许是街角的车夫,也许是茶馆的跑堂,甚至可能是某个高官家里的厨子。

这就是间谍。

像幽灵一样,早已渗透进城市的每一条毛细血管。

“十年的老演员。”

左欢看著那个叫米糕刘的男人,哼了一声。

“为了杀我,这颗棋子都捨得用,看来小日本真急了。”

米糕刘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怨毒。

他嘴角慢慢上扬,露出嘲讽的笑。

“上刑。”

左欢挥手。

接下来的半小时,是令人作呕的血腥。

老虎凳、辣椒水、竹籤钉指缝。

专门赶来审讯的宪兵队长个粗人,下手没轻没重,换做普通人早就招了八百回了。

但这个米糕刘,硬是一声不吭。

哪怕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掀翻,他也只是在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眼神里的嘲讽反而越来越浓。

这是一块真正的硬骨头。

受过最严格反审讯训练的死士。

“师长,不行。”

宪兵队长扔下鞭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点子。

“这傢伙是个哑巴,骨头比铁还硬。再打下去,人就死了。”

左欢皱眉。

人死了没用,他要的是情报。

这颗钉子埋了十年,脑子里装的东西肯定不少。

如果不把这根线拔出来,接下来的守城战,自己的背后永远有一双眼睛盯著。

“你们先出去。”

左欢站起身,把所有人都赶出了审讯室。

门关上。

左欢掏出手机,拨通了联合指挥中心。

“刚给你把孙元良的事摆平,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接电话的是程鐸,声音有些疲惫,背景音里全是键盘敲击声。

“我抓了个间谍。”

左欢看著刑架上血肉模糊的米糕刘。

“嘴很硬,常规手段没用。你们有没有什么管用的逼供手段?”

程鐸嘆了口气,“我们是正规执法部门,早不搞严刑逼供那一套了,我们要讲人权……”

“別废话。”左欢打断他。

“我这里是1937年,这里没人权,只有死人和活人。”

“这人肯定知道不少情报,我不想被这些间谍杀手整天惦记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等一下。”

程鐸似乎捂住了话筒,跟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

过了一会儿,一个苍老的声音接过了电话。

“左欢同志。”

“你是哪位?”

“我是国家安全局特聘神经外科专家。”

专家的声音听起来很慈祥。

“根据你提供的特徵,目標属於重度自我催眠型人格。”

“常规疼痛会被他的大脑转化为某种殉道的快感。”

“要突破防线,必须绕过他的心理防御机制,直接对话他的生理本能。”

“直接说方案。”左欢看著满身是血的米糕刘。

“阻断麻醉,切开三叉神经或者臂丛神经的表层组织。”

专家的声音依然慈祥。

“用手术钳直接物理刺激神经束。”

“那不是疼痛,是直接在大脑皮层引爆的雷暴。人类无法凭意志抵抗生理结构的崩溃。”

“人类的意志力在亿万年的生理进化机制面前,不值一提。”

专家用和蔼声音说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慄。

“操作得当的话,那种痛苦是直接作用於灵魂的,就像是用烧红的铁丝在脑浆里搅动。”

左欢听得头皮发麻。

“但这需要极高的解剖学知识和外科技术。”专家继续说道。

“下刀深一分,神经就断了,浅一分,又没效果。”

“所以你需要一个对人体结构了如指掌的外科医生!”

“记住,这不是行刑,这是手术。你要让他清醒地看著自己被一点点拆解,让他明白,死亡是一种奢望。”

电话掛断。

手机屏幕的光芒熄灭,审讯室重归昏暗。

外科医生。

顶级的外科医生。

在这个遍地哀鸿的南京城,符合这个条件且能被他信任的,只有一个人。

左欢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林知微在煤油灯下专注缝合伤口的样子。

那双手是用来从死神手里抢人的,是纯净的,带著消毒水的味道。

而现在,他却要让这双手沾上洗不掉的血腥,让她用救人的刀,去把一个活人一点点拆解成绝望的碎片。

这比杀人更残忍。

但看著刑架上眼神怨毒的米糕刘,看著窗外那座隨时可能被日军吞没的城市,左欢眼底的犹豫逐渐凝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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