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欢戏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在空旷的码头上迴荡。

左欢站在一堆高高的货箱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在他身后,一排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锁定了下方的每一个死角。

路佳怡落地,背靠著一个大货箱,手中的枪指向左欢。

既然暴露了,那就没必要再装了。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她的声音不再软糯。

左欢笑了笑,“我拿出手枪后,你的表现太標准了,標准得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而真正的女人,比如你扮演的角色,看到稀罕玩意儿,哪怕不懂,也会拿在手里显摆一下。”

“你没拿,是因为你知道那东西虽然好,但不如情报值钱。”

“太理智,就是你最大的破绽。”

路佳怡没有回答,她的目光在四周快速扫视,寻找著哪怕万分之一的突围机会。

没有机会。

周围至少有一百把枪对著她。

“別看了。”左欢拍了拍手,“先和他打个招呼吧!”

隨著他的掌声,唐生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此时的唐生智,脸上没有了往日对她的隨和与宠溺,也没有了那种军阀特有的油滑。

他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盯著那个一身夜行衣的女人。

那是他宠了三年的女人。

那是他甚至打算带回湖南老家,纳为五姨太的女人。

就在半小时前,左欢的人把他从公馆被窝里叫起来,带到这里看一场“好戏”时,他还在大骂左欢。

直到他亲眼看到,那个平时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柔弱女子,像个忍者一样飞檐走壁,手里还拿著枪。

“为什么?”

唐生智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压抑著火山喷发前的怒火。

路佳怡看了眼他,“唐司令,各为其主罢了。”

“各为其主?”唐生智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老子给你锦衣玉食,甚至想带你回湖南做姨太太,你却想拿老子的脑袋去日本邀功?”

“支那人,不配有脑袋。”路佳怡抬起枪口,“成王败寇,动手吧!”

“砰!”

枪响了。

但开枪的是唐生智。

他手里握著一把白朗寧,枪口冒著青烟。

路佳怡的右手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惨叫一声,手中的枪也掉了出去。

“这一枪,是替我自己打的!”唐生智吼道。

“砰!”

第二枪。

路佳怡的左膝盖碎裂,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这一枪,是替南京百姓打的!”

唐生智大步走上前,一脚踢开路佳怡掉落的手枪,然后將枪口顶在了她的手肘上。

“砰!”

“砰!”

又是两枪。

路佳怡的四肢彻底被废,像一滩烂泥一样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她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嘶荷声。

这个无数男人思而不得,风情万种的尤物,此刻只剩下一具残破的躯壳。

唐生智做完这一切,手都在发抖。

他把枪往地上一扔,转过身面向左欢。

“老弟,这个人情,我唐某记下了。”

“这女人我会带回去,哪怕是一块石头,我也要让她开口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来!”

左欢微微皱眉。

唐生智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凌厉。

“她是我的枕边人,她知道我太多的秘密,也知道南京城防太多的漏洞。”

“只有我,才能从她嘴里把所有的暗桩都挖出来。”

“老弟,你放心,明天天亮前,我会给你一份满意的答覆。”

“我会让她知道,背叛我唐某人,死亡是这世上最奢侈的愿望。”

左欢看著唐生智,他知道,唐生智要灭口,也是在自保。

他要亲自审问,是为了確保路佳怡不会说出对他不利的话,同时也是要把这份“清除日谍”的功劳死死抓在自己手里,以此来亡羊补牢。

“好。”左欢点头。

“既然唐司令这么有兴致,那我就不夺人所美了”

唐生智点了点头,挥手让自己的警卫营上前,把路佳怡拖上了车。

左欢看了眼唐生智的背影。

这是个混蛋,但至少是个有血性的混蛋。

就在这时。

“呜——呜——”

防空警报声,再次撕裂夜空。

又是那该死的,只敢在高空高空盘旋,只侦查不投弹的日军飞机。

左欢抬起头,看著夜空中四处挥舞寻找目標的探照灯光柱,心里非常不爽。

“没完没了了是吧?”

费洪跑过来,“师长,要不要把它打下来?”

“飞那么高,打个屁。”

“那怎么办?就让它们在头顶上拉屎?”费洪愤愤不平。

左欢眯起眼睛,看著飞机消失的方向。

那是东方。

那是长江入海口的方向。

左欢掏出一支烟点上,突然灵光一闪。

“要想屋里清净,光打苍蝇没用。”

“得去把这帮苍蝇的老窝给端了!”

费洪一愣:“老窝?师长,你是说……”

左欢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吉普车。

“去把地图拿来。”

“既然它往高处飞不让咱们打。”

“那咱们就去入海口,把起降它的航空母舰打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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