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峴亭乡几场染血大战后,刘裕所率的这支五人小队,仿佛被淬去了最后一丝犹豫与怯懦。
刘裕那冷酷如铁、动輒取人性命的作风,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个队员心中,也隨著一次次任务,传遍了京口周边活动的各支义从队伍。
他们接的任务越来越凶险,从清剿三五成群的流寇,到主动搜寻盘踞山坳的小股乱兵,再到配合正兵执行一些危险的斥候任务。
刘裕永远是冲在最前、杀得最狠的那个。
他手中的旧柴刀,已不再仅仅是一柄砍柴工具,在义从兵和流寇们口中,它成了阎王刀,刀光所向,少有活口。
刘裕杀人,並无虐杀的嗜好,但效率极高,手法狠辣,常是一击毙命。
他总是一个人追著溃散的敌人砍杀,那股不死不休的劲头,让旁观者都感到胆寒。
渐渐地,屠小队的名號不脛而走,既是畏惧,也是某种程度的认可,这是一支真正敢战、能战、嗜战的队伍。
只有刘裕自己知道,他如此嗜杀,动力何在。
每一次生死搏杀,每一次刀锋饮血,脑海中那《渔樵武道系统》的提示便如约而至,银色渔樵印不断凝结。
这些以战斗凝结的印记,推动著他体內的气血以惊人的速度奔腾、凝练、壮大。
【斩杀流寇头目,获得银色渔樵印x10,木色渔樵印x5。】
【银色渔樵印转化,气血冲刷经脉,《砍柴刀法》领悟加深。】
【武夫三品:47/100】
【砍柴刀法:精通】
他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进步,这种量化的成长感,让他对战斗几乎成癮。
数月后的一个夜晚,小队在一处废弃的烽燧中休整。
篝火噼啪作响,烤著几只野兔。
经歷连番廝杀,眾人身上都多了几分洗不去的杀气,但也更加默契。
沈田子擦拭著他那柄愈发黑亮的匕首,忽然开口:“头儿,你练的到底是什么路数?我感觉你这几个月,力气、速度,简直一天一个样。我爹当年也算乡里好手,可也没见进境这么嚇人的。”
檀道济默默翻烤著兔肉,闻言也抬起头,鹰隼般的眼睛看向刘裕。
毛德祖和刘怀肃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亲眼见证刘裕如何从一个强悍的领头者,逐渐变成战场上令人绝望的刽子手,心中早已充满疑问和敬畏。
刘裕撕下一块兔肉,慢条斯理地嚼著,火光在他平静的脸上跳跃。
“我所练,名为《砍柴刀法》。”
“至於进境快慢……或许与我平日砍柴捕鱼,打熬的身体底子有关。”
他略去了系统,將进步归功於基础的扎实和战斗的淬炼,这倒也说得通。
“砍柴刀法?”沈田子咧嘴,“头儿你莫唬我,哪家的砍柴刀法能砍人如切瓜?”
刘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而问道:“你们对武道境界,知道多少?”
毛德祖沉吟一下,开口道:“我曾在家传残卷中读到过一些。武道修行,分后天与先天。我等凡夫俗子,所练皆为后天之道,统称武夫,细分为一至九品。一品最低,九品最高。每提升一品,气力、速度、內劲乃至寿元,皆有显著不同。”
刘怀肃补充道:“我也听一些老卒提过。据说武夫下六品,主要是打熬筋骨气血,积蓄內劲。上三品,內劲可透,威力大增。”
檀道济难得开口,声音低沉:“猎户中也流传说法。一品武夫,力抵数人。三品武夫,可敌寻常十人队。若能到九品,便是军中悍將。”
他看向刘裕:“头儿,你现在……怕是已近四品了吧?”
他凭藉猎人的直觉,能感受到刘裕体內那股日益磅礴、引而不发的力量。
刘裕心中一动,自己系统显示是三品47/100,但在外人感知中,或许已有接近四品的威势?
他摇摇头:“我也不知具体品级,只是每日苦练不輟,生死间有些领悟罢了。”
这话半真半假。
沈田子追问道:“那先天之上呢?真有那般人物?”
毛德祖神色凝重:“先天之境,超脱凡俗,內劲化罡,真气自生,非大机缘大毅力者不可企及。先天武者,被尊称为大家。大家之上,还有宗师,据说能开宗立派。至於最高的镇国……”
他顿了顿,眼中露出嚮往与敬畏。
“那便是国之柱石,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传闻我北府军的刘牢之大將军,便是……镇国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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