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春苗过门后不到半年就怀了孕,生產时却因为难產死了。

她虽死去,但她腹中的孩子却活了下来。

陈先生对春苗愧疚,因此爱屋及乌,对那孩子关爱无比,时常给他钱花。

那孩子的生父对此颇为不满,因此对那孩子也多有责骂。

孩子年幼不懂事,被生父责骂,又觉得陈先生对自己好,便对陈先生愈发亲近了。

如此一来,生父就更不高兴了。

再加上生父听说过陈先生和春苗的事,最终一怒之下,將那孩子赶出了门外,自己又续弦娶了妻子。

那妻子也爭气,又给他生了儿子。

於是生父就更不待见那孩子了。

自那之后,陈先生就將那孩子当成了自己的义子,时常接济照料。

可那孩子被生父逐出家门,又听了许多风言风语,性情大变,和小时候判若两人。

他离开家后,整日在街上游荡,也学了一身耍钱斗鸡的臭毛病,时常欠下赌债,被债主追到陈先生门前逼债。

几年下来,陈先生说书讲古挣的钱,基本都被他糟蹋乾净了。

后来有一日,那小子將一个女子的肚子搞大了,被女子家人找上了门来。

陈先生赔礼道歉,提出让那小子娶女子过门,却被女子家人啐了一口。

人家嫌那小子不务正业,没个正经营生,根本不愿將女儿嫁给他。

陈先生无奈,只能东拼西凑,借了五十块大洋,赔给了女子家人,才没让人家报官。

经过此事后,那小子反而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决心要赚大钱,洗刷耻辱。

陈先生还以为他终於浪子回头,知道上进了。

可那小子却听说人家去美丽国挖金矿可以发大財,让陈先生给他拿一百二十块大洋买船票,要去美丽国淘金。

陈先生百般劝说,那小子却铁了心要去。

於是陈先生没办法,只能借了大洋,给他买了船票,送他上了船。

那小子是走了,陈先生却欠下了一屁股的债。

街坊邻居的债倒还好说,他借的一百二十块大洋,是向沙河帮借的印子钱。

沙河帮知道他说书挣钱容易,所以特意设套,骗他签下了利契。

印子钱是按日算利息,而且还叠加了利滚利。

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年,他还了两百块大洋,却还欠沙河帮五百多块大洋。

他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变卖家宅。

但现在看来,沙河帮已经等不及他卖掉宅子,就已经来找他討债了。

听完了牙人絮絮叨叨说完往事,刘澈忍不住吐槽:“这说来的话还真长。”

“唉!”

牙人唏嘘的看了眼茶楼方向:“陈先生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么?”

刘澈不以为然:“如果他当初有种一点,带著春苗私奔,哪有后面这么多事儿?”

“……”

牙人挠了挠头皮:“好像也是啊…”

搞清楚了陈先生和沙河帮的恩怨缘由,刘澈就不再多问了。

他將手中的银毫子丟给牙人,就直接向著茶楼方向走去。

“誒?老板!”

牙人眼疾手快的接过银豪子,见刘澈往那边走,赶忙跟上劝阻:“你怎么还过去啊?不要命了?”

“为什么不能过去?”

刘澈脚步不停:“茶楼开门做生意,我过去喝喝茶,听听书,打什么紧?”

牙人眼见劝不住,也不敢继续跟过去了,只能眼睁睁的看著刘澈穿过街道,被那些沙河帮的恶汉围在了中央。

“完了完了!要祸事。”

他看了眼手中的两个银豪子,犹豫了下,便转身拔腿就跑。

这年轻老板不知死活,但他衝著这两个银豪子的赏钱,也不能见死不救。

得去报官!

不然非得出人命不可。

另一边。

茶楼门口。

刘澈看著围拢过来的沙河帮打手,却面带笑容,淡然自若。

“衰仔!我们沙河帮做事,快点滚开!”

一个眼角带著条刀疤的打手指著刘澈,厉声呵斥。

但刘澈却根本没看他,而是看著后方唯一一个坐在凳子上的矮壮男人,满脸惊喜的开口招呼:“蚁弟?是你吗蚁弟?”

那矮壮男人明显是在场打手的头领,正斜眼盯著刘澈。

看到刘澈一脸惊喜的叫他,他不禁一愣。

也正是这一愣,他的思绪顿时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有些迷糊了起来。

“蚁弟!我是你蚜兄啊!”

刘澈不顾周遭打手,直接穿过人群,来到这矮壮男人近前,伸手拉起他,热情笑道:“你忘了?看你的样子就是想不起来了,我就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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