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啥?你说啥?
“不怕,你奶水足,管够!”
李文国仰起脸嘿嘿一笑,赖著不动。
“哼!要是把我儿子养瘦了,可不饶你!”
嘴上硬邦邦的,身子却没再推。
“放心,还有香兰呢,小涵根本喝不完。”
“什么?你想让我儿子吃她的?”
“不行!我儿子的口粮,轮不到別人掺和!”
她对香兰始终横著一道坎——偏房先怀上这事,像根刺扎在心口。
好在生的是闺女,不然日后爭起嫡庶来,怕是没完没了。
为保儿子吃饱喝足,她乾脆一把將丈夫推开,气鼓鼓甩出一句:“你自个儿找她去!”
“嘿嘿!!!”
“她那儿我都尝遍了,可还是你这儿最香。”
李文国厚著脸皮,又凑近半寸。
哼!!!
这个老不修!
何舒婷腹誹著,目光扫过他那张油滑笑脸,心底却莫名一酥,手竟鬆了劲,没再硬推。
接著两人絮絮叨叨,说起些只有夫妻才懂的私密话。
当然,十句里九句是李文国在讲,何舒婷耳根发烫,心里直骂“色胚”,可脸颊滚热,心尖也跟著微微发颤。
可惜还在坐月子,只能干听著,干著急。
正事儿没忘。李文国话锋一转,脸色沉下来:“猜猜今儿我撞见谁了?”
“谁呀?”
何舒婷懒懒应声,兴致不高。
天大地大,不如灶台大;党再大,也不如襁褓里的娃大——外头的事,跟她有啥相干?
“昨儿夜里后海那边打起来了,一伙人全被端了,听说了吗?”
她摇摇头。
在家坐月子,两耳不闻窗外雨,连院墙外的鸟叫都听不真切。
要是在报社跑新闻,这消息早就在她耳朵里打转了。
李文国面色骤然一沉,“今儿我閒著溜达过去瞧了眼,竟撞见海棠——她正跟力行社的人並肩而行。原来她早就是个女特务。”
“怪不得从前问她干哪行,她总支吾搪塞……我当时就觉著不对劲……”
何舒婷一听“董海棠是女特务”,身子猛地一僵,像被钉在原地,耳畔嗡嗡作响,李文国后头的话全成了模糊的杂音。
心口突突直跳,脑子里飞快翻检:哪句话说得太急?哪个眼神露了怯?有没有哪次倒茶时手抖得厉害?
没法子啊。
眼下红党藏於暗处,特务却堂而皇之走在光下,彼此对峙,活脱脱猫追耗子——那股从头顶压下来的窒息感,沉得人喘不过气。
何舒婷紧张得指尖发凉,连怀中孩子何时睡熟都浑然不觉。
李文国瞥她这副失魂落魄样,肚里差点笑出声来。
就你这副生涩模样,要不是平日跟海棠照面少、话都没讲满三句,怕是早被她盯出蛛丝马跡了。
“哎哟喂,娃儿都睡踏实啦,快搁床上去吧!”
他这一嗓子,才把何舒婷唤回神。她手忙脚乱托稳孩子,轻手轻脚往摇篮里放。
“你咋就把个女特务娶进门来了?就不怕她拖垮咱们全家?”
她埋怨起丈夫,声音里还带著颤音。
转念又一想,自己確实太草木皆兵——平时碰面,顶多饭桌上打个照面;人家扒两口饭就起身走人,雷厉风行得像赶著投胎,真要能从这点缝隙里瞅出破绽,那才叫见了鬼。
“操!老子心里也堵得慌!让她安安稳稳当她的阔太太不好?偏要往外头跑,刀尖上舔血!万一哪天挨了黑枪,还得老子去收尸——这不是存心膈应人么?我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扫把星?说到底,全是那个董老丈人坑人!瞒得滴水不漏,不然我能稀里糊涂……”
见她总算定下神,李文国便不再多言。
“海棠身份烫手,又处处透著险,怕是早晚牵连到咱家……不如,您乾脆休了她?”
“这事……容后再议。”
何舒婷提休妻,他嘴上含糊,心里早翻了百十个白眼——好容易凑齐一个火力更猛、经验更老道的c老师,用著顺手极了,哪肯轻易撒手?
夫妻俩絮叨到夜里十点多,董海棠才踏进家门。
为查这案子,她跟著同僚东奔西跑一整天,加上昨夜熬得双眼通红,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只盼回家倒头就睡。谁料李文国半点不体恤,照例伸手索要“例行检查”。
董海棠望著眼前这张老痞子脸,只觉命苦如黄连——摊上这么个混不吝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
另一头。
许府。
“公子!出大事了!”
“飞鹰帮,昨儿夜里让人连根拔了!”
德福从天刚亮等到月上中天,终於等回醉醺醺晃进院门的许公子。
“啥?你说啥?!”
许公子酒意上头,脑子还蒙著层雾,一时没听清。
“飞鹰帮昨夜被人血洗!朱满財的脑袋,今早掛在城门楼子上!”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许公子酒顿时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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