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真正存在生命危险的!

演戏之前,要签责任书,“因客观原因,该戏存在一定危险性,基於知情、自愿的原则,本人在此签署————”

知情吗?

知情。

自愿吗?

————自愿。

生活是一个喜剧大师,看不得人哭,当你吃到它递过来的苦果的时候,你必须笑著吃,並且说我喜欢。

这样,你才能继续有苦果子吃。

不然,什么果子都没有。

直到什么时候你演得这位喜剧大师高兴了,递给你不那么苦的甚至香甜的果子。

而那个时候,你则可能需要说不喜欢,並没有想像中的好吃,你其实更喜欢之前的果子,虽然苦,但苦得有滋味,你享受那种滋味。

所以每次在各种採访或报导上看一些成功人士怀想以前,怀想未成功岁月里的一些“美好”,蔡元都只是呵呵地笑。

笑这整个世界都在戏中。

只是不管是哪种戏,他都是群演。

无名无姓的群演。

自愿签署风险告知及责任承担声明书的群演。

不知道签署了多少份这样的责任书,老天保佑,一直都没啥事。

只是,有一次,当他臥在地上的时候,一颗炸弹不知道在什么位置,猛烈地爆炸。

不止是两个耳朵,整个脑袋里都在不停地嗡嗡嗡地响。

一点点恢復,几天后,正常。

但是当时贴近地面的左耳,却好像永久地损失了一些听力。

这是之后好几年的时间里,蔡元才慢慢发觉的。

所以,什么时候,他左边的耳朵,这样地灵敏了?

还不止如此!

当蔡元意识到这一点,把注意力从眼前的小青菜上移开,移到听周围的声音的时候,才发现,他能听到的,不止是人的说话声。

近处的,远处的,人走动的声音。

不知道谁的手在口袋里摩擦的声音。

风颳过园区外面高高的大树上吹著树顶的声音。

还有同样是园区外面,不知道外面多远,有人轻轻地吹著口哨的声音。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立体了起来,比之前不知道生动了多少倍!

只是,倾听著这些的同时,蔡元又感觉有点怪异。

因为这一切,他都是用左边的耳朵听到的。

那只永久损失过听力的耳朵。

而本来正常的右边的耳朵,这一刻,却好像是聋了一样。

其实也不是聋。

蔡元明確地感觉到,它是正常的,它能正常地听到近处那些人的说话声。

只是再远一些,它就无能为力了。

左耳听到的那些,走路的声音,摩擦的声音,风吹的声音,口哨的声音,还有很多很多各种其它的声音,它都听不见!

听力上的差距,让蔡元感觉自己的脑袋也被分成了两半,有一种这边是这边、那边是那边,两者互不相干的感觉。

所以就很怪异。

但那种怪异,相比起此刻左耳听力上的异常,又不算是什么了。

蔡元心中震惊。

哪怕並没有太过意外的感觉,却还是止不住地震惊。

这一刻,蔡元很想转过头来看向身后,並问上一句:“会长,你对我的左耳做了什么?”

但当然,他没有转头,更没有问。

他依然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听。

听风吹过的声音。

听这个无花果园区外面,那个直线距离至少百十米开外的湖里,不知道是鸭子还是大白鹅,用翅膀扑扇著水面的声音。

听不知道哪里的小学,课间操时,大广播放歌的声音。

听不知道什么鸟,在不知道哪里的树上,嘰嘰喳喳著的声音。

—这,就是会长平时感受到的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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