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哥。”

两人出了门,往矿区走。

天刚蒙蒙亮,路上没人,冷风吹著,脸上有点疼,但两人走得快,身上热乎。

到了矿区,正好九点多。

从后门进去,刘宝山已经在等著了。

“来了?”

“来了。”钱程把篮子放下,“刘主任,你称称,四十斤只多不少。”

刘宝山让师傅拿秤称了称,四十一斤,他点点头:“行,够数。”

钱程说:“多的那一斤,算送的了,不算钱。”

刘宝山笑了:“你小子,会来事。”

他把豆芽交给师傅,让拿去洗洗准备中午用。

钱程说:“刘主任,那我们明天还这个点送来?”

“行。”刘宝山点点头,“就这个点,天天来。”

从食堂出来,钱路长出一口气。

“程子,往后就天天这么送?”

“天天送,哥,你行不?”

钱路拍著胸脯道:“行,这有啥不行的,不就是走路嘛,比下井轻鬆多了。”

两人往回走。

路上,钱程说:“哥,你回去也弄几口缸,按我说的发,等你自己能发了,就不用我天天跟著。”

钱路点点头:“行,我回去就弄。”

回到家,钱程把第二缸豆芽收了,浇了水,又检查了一遍温度。

忙活完这些,他坐到炕上,翻开书。

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一天一天,稳稳噹噹。

正月十九。

天还没亮透,钱路就来了。

钱程刚起来,正在外屋地洗脸。

听见院门响,探出头看了一眼,看见钱路拎著个空篮子走进来。

“哥,这么早?”

“早啥,不早了。”钱路走过来,“豆芽今天得收吧?我寻思早点来,你教教我咋收。”

钱程擦了把脸,把毛巾搭在架子上,领著钱路进了屋。

第二缸豆芽摆在炕边,缸盖上盖著旧棉袄保温,钱程把棉袄掀开,揭开缸盖,一股豆芽的清香味冒出来。

“哥,你看,这缸是大前天入的,今天正好熟。”

钱路凑过去看。

缸里白嫩嫩一片,豆芽挤挤挨挨,芽有两三寸长,胖嘟嘟的,看著就喜人。

钱程往后退了一步,抱著胳膊站在旁边:“你收,我看著。”

钱路愣了愣:“我收?”

“嗯。”钱程点点头,“往后你得自己弄,我不能天天跟著,今儿个你上手,我看著,不对的我告诉你。”

钱路有点紧张,搓了搓手,蹲到缸跟前。

他伸手进去,轻轻捏了一把豆芽,想往外拿。

“別拽。”钱程在旁边说,“你得从底下往上托,一托一片,不能揪,揪就断了。”

钱路赶紧鬆手,换了个姿势。

他把手伸到缸底,贴著缸底慢慢往上托,托起来一片豆芽,白嫩嫩的,根根整齐,一根没断。

“对,就这样,托起来,放旁边篮子里,轻放,別压。”

钱路把那一托豆芽放进空篮子里,又伸手进去托第二片。

他干得慢,每一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断了。

託了十几下,缸里的豆芽下去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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