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捏著一团黑乎乎的线圈,看著像是一团乱麻。

朱啸虎回头瞥了一眼,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抢过那团线圈。

“我去!铁柱你可以啊!这是特氟龙镀银线!”

朱啸虎掏出指甲刀,小心翼翼地剥开一点线皮,里面露出了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这线材耐高温,信號传输损耗极低!用这玩意儿做那三台功放的內部连线,音质绝对能提升一个档次!”

赵铁柱嘿嘿一笑,挠了挠头,脸上的灰被抹成了一道道黑印子。

“俺也不懂,就是看著这就根线比俺家那牛绳还结实,寻思著可能有用。”

陈志看著这两个兴奋的傢伙,心里那块一直悬著的大石头,终於稍微落地了一些。

这间破屋子,哪里是什么废弃器材室。

这分明就是苏清越送给他们的一座金矿。

光是朱啸虎刚才翻出来的这些东西,按照现在的市场价折算,至少给他们省下了两三百块钱的启动资金。

……

天色渐晚,屋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清理工作告一段落。

原本堆积如山的杂物被分门別类地码放在墙边,中间清理出了一块大概十平米的空地。

赵铁柱找来几块砖头,架起了一张只有三条腿的桌子,算是有了个工作檯。

朱啸虎正借著窗外路灯微弱的光,爱不释手地擦拭著那个万用表。

陈志却走到窗边,他掏出那个隨身携带的小本子,借著月光,死死盯著上面那个红笔圈出来的日期。

1992年1月。

上海股票认购证发售的日子。

那是中国股市歷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次暴富机会。

重活一世我陈志也不能翻身逆袭、改变家族命运的唯一跳板。

现在是10月,满打满算,只剩下不到四个月。

而他的资金缺口……

陈志打了个喷嚏,哪儿来的凉风,把窗户关小点继续盘算。

定金收了650元。

陈晓婷的每月的家教费240,4个月960,如果加上奖金去掉粉色功放成本,大概能有三百来块。

如果这三台功放顺利交付,尾款还有几百块。

大概2000出头点但这远远不够,更別说还要分晓虎和铁柱的一份钱以及四个月的生活费。

要玩转认购证,要在那个疯狂的年代分一杯羹,哪怕是最低门槛,手里至少得捏著三千到五千块现金,哦对,记得还有身份证的门槛,得抽时间去调查一下认购的真实情况不能凭空意淫。

“志哥,想啥呢?”

朱啸虎的声音打断了陈志的思绪。

陈志猛地回过神,

他回过头,看著满屋子等待维修的破烂设备,又看了看正一脸兴奋准备大干一场的朱啸虎。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们三个人窝在这里修设备、做功放,哪怕不眠不休,也不可能在三个月內凑齐五千块。

製造定製设备是体力活,赚的也是辛苦钱,时间是现在制约他的最大对手。

这种缓慢的速度用四个月根本追不上那个疯狂的时代。

必须改变打法。

“啸虎。”

陈志的声音有些低沉,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严肃。

“啊?咋了志哥?”

朱啸虎正拿著螺丝刀想要拆开那个示波器,听到这语气,手里的动作一顿。

“咱们得招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