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有些话,我不说,別人也会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许一鸣靠在麻袋上懒得回应。

脚步声走远,宿舍门开了,里边的歌声大了,隨著门关上,又小了。

安亚楠进屋,坐到低著头的林玉蓉身边。

“你知道许一鸣要唱什么歌?”

林玉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

抬头望向安亚楠的刀锋般的目光,心臟像是猛的被人狠狠攥住,紧张得说不出话。

安亚楠看著林玉蓉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农场不准知青谈恋爱的禁令还在,虽然放宽了不少,但你这个年龄也不够,一旦犯错就会开除……

你应该清楚开除的后果,好自为之!”

安亚楠说完就站起来,切换了一副亲切的笑容,大声道:“乔振义同志唱得好不好?”

“好!”

“再来一个要不要?”

“要!”

乔振义拱手,“既然大家不嫌弃,那我就再嚎一首……”

屋里欢乐起来,安亚楠的警告却让林玉蓉如坠冰窟。

同为女人的她敏锐察觉到——这不是一名支队长的预警,而是来自情敌的严厉警告。

第二天,徐长喜和张卫国便开著拖拉机出了营地,向总部驶去。

“突突突……”的声音远了。

祖刚从门口出来,搓搓手:“走了?”

陈卫东把绳子往爬犁上一扔:“也不知道这趟回去咋说。”

“咋说?”

祖刚往仓库那边看了一眼,“昨晚上那事,他肯定得匯报。”

冯大志蹲在墙根底下抽菸袋,闷声说:“匯报什么?匯报鸣子说想家了?”

“那可不止,还有那首歌。”

祖刚冷笑,“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就看不惯鸣子,这回逮著话把儿,能不往上递?”

陈卫东说:“递就递唄,我觉得那歌没什么不对,大不了把咱们撤回去!”

“撤倒不至於。”

冯大志嘬了口烟,“但往后评先进、发补助、调工资,人家材料上写一笔思想动摇,你受不受?”

几个人都不吭声了。

薛慧和李娟端著一盆衣服从屋里出来,盆里冒著热气,雪地上滴了一溜水印子。

“让让让让,”薛慧边走边喊,“小心滴上水。”

许一鸣往旁边让了让。

薛慧从他身边过,小声说了句:“別往心里去。”

李娟瞪了他一眼,小声训斥道:“嘴上没个把门的,啥都唱,啥都说!”

许一鸣没好气地哼了声,“我又没说什么?”

“大家都唱讚歌,就你起高调,跟別人不一样,不批你批谁?”

“反正我没错!”

李娟恼火地踹了他一脚,“为了她……能不能消停点?”

许一鸣闷闷地嗯了声,这他娘的什么世道?

大年初一也不休息,吃完早饭安亚楠就组织大家去河边捕鱼,伐木。

许一鸣见林玉蓉没去伐木场,他也跟著往河边去。

林玉蓉和女知青们一起,两人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凿冰、下网这些活计,知青们已经无比熟练。

那张歷经女知青们缝缝补补的破网,顽强地在河里捞出一条条鱼。

李娟蹲在许一鸣旁边摘鱼,嘟囔道:“也不知道这回能不能带信回来。”

“肯定能啊,他又不是没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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