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蔓延到双翅根部。
第六日,蔓延到背脊。
第七日,第八日,第九日……
每一天,都有新的血肉被木簪的气息改善,开始诞生那种灼热的气息。
每一天,诞生的气息都是昨日的两倍。
仅仅十日,霍鸦浑身几乎尽数改善——只剩爪尖。
而此刻——
“轰!”
爪尖部位被彻底改善的瞬间,体內各处积累的灼热气息仿佛找到了最后的缺口,瞬间填满了每一寸血肉!
继而——
那些气息开始涌动、融合、碰撞、激盪!
霍鸦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扔进了熔炉,整个身体的温度“轰”地攀升到极点!
那热度来得又快又猛,剎那间烧得它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灼烫感!
“噶——!”
它忍不住叫出了声,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剧烈颤抖!
但这感觉也只持续了一瞬间。
紧接著,热度开始缓慢平復,那股灼烫从毛孔中丝丝缕缕地散发出去,带走了一身的燥热。
霍鸦的意识渐渐回归。
它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睛,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它低下头,仔细感受体內——
十日前,只有肺腔能生出那种灼热气息,且只盘桓在肺腔的血肉之中。
但此刻,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时刻生出、流转那种热气!
那些气息彼此勾连、相互编织,竟然在体內匯聚成了一层薄薄的气膜,严严实实地笼罩了每一层血肉!
那气膜温热而坚韧,像一层看不见的盔甲,护住了它整个身体。
霍鸦愣住了。
这是……
它来不及细想,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愣住了。
绒毛呢?
它低头看著自己——
那些原本覆盖全身的稀疏绒毛,此刻已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羽毛。
那羽毛呈深褐色,羽尖透著一抹赤红,整整齐齐地覆盖在身体上,在日光下泛著润泽的光。
而且……
它抬起翅膀,比了比大小。
比十日前大了至少两倍多。
它又低头看了看窝边——
那里不知什么时候积了一滩湿湿的、散发著淡淡恶臭的污泥。
想来是刚才蜕变时,从毛孔里排出的脏东西,沾在羽毛上,又被它蹭了下来。
霍鸦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
自己长大了。
它扇了扇翅膀,试著站起来,在窝里走了两步。
脚步稳当多了,翅膀也有力多了,再不像十日前那样摇摇晃晃。
它抬头望向院里——
院角那个大笼子里,那群火鸦还在。
最大的那只,绒毛赤红,威风凛凛,正是当初欺负过它的那个。
可此刻再看,霍鸦发现自己已经和它差不多大了。
这十日,石婆婆依旧养著笼子里的火鸦们,並没有像邻居那样丟弃。
其实按说,石婆婆家如今有村里发的灵谷供奉,两大麻袋沉甸甸的,完全足够养活所有火鸦。
可问题是——
霍鸦的目光落在堂屋角落那两只麻袋上。
那两只原本鼓鼓囊囊的麻袋,此刻已经瘪了一只,剩下那只也只剩大半袋了。
这十日,霍鸦的食量一日比一日暴涨。
刚开始它还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激发气息之后,肚子就饿得咕咕叫。
直到第四日那天,它一口气生出了比第一日十六倍的灼气,眼前猛地一黑,腹部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
那一瞬间,它从饱腹状態,突兀地几乎被饿晕!
霍鸦这才意识到——
神通也要消耗能量。
想要让血肉生出那些灼气,就必须食用大量灵谷来补充!
於是从那天起,霍鸦几乎每日、每一刻都在叫唤。
只要肚子一饿,就“嘎嘎”地喊,让石婆婆给自己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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