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什么,对吗?”库康博问道。
瑞德梅尔几乎有些不敢抬头,但是他又只能够强迫自己和之前一样,相对神色自若地望向库康博。看向那双漆黑中似乎翻滚著白色的双眼。
他知道,自己瞒不住值夜者。刚才的画面衝击力太强,他根本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但是,他又没有办法对值夜者完全坦诚。
因为,此时此刻,从心底之中,他有非常强烈的直觉,觉得最好还是对这件事情保持静默。
瑞德梅尔感觉到全身发冷。
但是他又束手无策。
作为神秘学文盲的他,根本不明白这些“幻觉”的真正意义。
“不行。不能绝望。”瑞德梅尔暗自吐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不能说”,那么不能说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是因为这虚幻的纺锤,还是其他的预感?
当务之急,必须是弄清楚“虚幻纺锤”的意义。
假设值夜者们值得信赖,他们並不是邪神的信徒。头顶上的纺锤,有其他的意义。那么事情是不是有转机?
瑞德梅尔一时没有回答,而库康博看著他,眼睛便微微地眯了起来。
“你看到了。”他像是宣判般地说道。
不顾瑞德梅尔的错愕,库康博继续道:“但是你不打算说。为什么?”
瑞德梅尔的脑袋有些发紧,库康博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他难道也是观眾吗?
“你的直觉让你这么做。”库康博像是思索般的推测道,“除了能够看到『幻觉』之外,你应该也有一定的危机预感能力。符合你们这条途径的特点。”
“但是,你知不知道。在非凡者的面前,你是没有办法完全保持沉默的。无论是我,诺瓦还是叶莲娜,都有能够让你开口的能力。在我们面前,你不可能有秘密。”
“只不过,我们如果要行动,无论从灵魂,还是身体层面,都会让你非常不舒服。”库康博道,“所以,对於与马戏团和村子有关的任何事情,你不必沉默。我们会自己判断。”
“……”
瑞德梅尔张了张嘴,一时有些哑然,心里也有些刺痛。半晌后,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如果我坚持不说,你们会对我採取行动吗?”
叶莲娜和诺瓦也有些沉默,但是库康博却顿了顿道:“你会说的。”
“这也是我们的坚持。”
瑞德梅尔却依旧保持沉默。
实际上,他也认为“幻觉”的具体情况,只有告诉值夜者们,才能够知道发生的原因和应对的方法。但是,“危机的预感”在先前已经证明了他的准確性。所以瑞德梅尔一时也难以抉择。
瑞德梅尔重新將视线放回了广场之上,看向那些跳著舞的人们。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不知道原本的舞蹈应该是什么样子了,他只知道在他的世界里面,那些熟悉的村民们的动作都带起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丝线的变化。
他们的每一次动作似乎都在为纺锤增添新的丝线。
连现在村子里还有明显异常这件事情,都不能说吗?
心里刚刚闪过这个想法,瑞德梅尔就发现,似乎“危机预感”对於这一点並没有像之前那么强烈的反应。
所以,这个可以说?
那么是不是可以通过模糊主语的方式,把眼前看到的更具有普遍性的事情,当做“神秘学常识”询问,从而了解为什么值夜者们也会受到影响。
在內心里进行了对话,和可能的结果反应的演绎后,瑞德梅尔做出了决定。
“我又看到头顶有纺锤的人了。”他道。
“村民们理论上已经宣过誓了,现在在这里的,都不是那个邪神的信徒。不是吗?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幻觉出现』。”
瑞德梅尔知道自己看到异常的事情,绝对不可能瞒得过值夜者们。但是。瞒的事情,具体是什么,这个就有操作的空间了。
而他也可以通过这些有限的信息。对於当前的境况进行推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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