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士,半个小时过去了。”
瑞德梅尔严格按照克莱尔·拉文之前的要求,每半个小时就来到病床边,提醒他一次。
在第二次提醒之后,克莱尔並未抬头,而是直接道:“接下来再十二分钟来找我。”
“好的。”瑞德梅尔说。然后他就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克莱尔女士工作。
“唰唰唰——”女士笔尖自他进来伊始都並未停止,而她手中的文稿已经剩下了最后几页。
在两分钟之后,她就停下了书写,然后快速又认真的花十分钟左右整理了一遍批註。
在一边等待著的贴身女僕递上了文件夹和夹子。克莱尔女士在把东西装入文件袋之后,才朝瑞德梅尔抬起了眼睛。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怀表,居然真的恰好十二分钟。
克莱尔將手中的文件袋交给了瑞德梅尔,道:“要修改的內容很多,具体的情况我已经写在了第一页的纸张上,直接交给执行副主编。”
“在你到达之后,他们有六个小时的时间完成全部的修改。”
“你记录好到达的时间之后,去我的办公室將我办公室右侧的杂誌全部都搬过来。具体的书目问执行副主编。带过来之后,再返回编辑部,取他们修改好的第一部分。然后送过来给我,再返回编辑部取回他们修改的第二部分。记住,改好了再给我送过来。”
“此外,第一部分的修改时间截止到你送过去的第二个小时,第二部分的修改时间则是第三个小时,剩下部分以此类推。在执行副主编看过之后,你同样可以看那张任务执行表。”女士的语气很平淡。
“听清楚了么?”克莱尔问道。
“是的,女士。”瑞德梅尔重复了一遍克莱尔交代的內容。这听起来有些复杂,但应该可以应对。
但是,当瑞德梅尔到达编辑部,並將消息带给执行副主编之后,整个原本热热闹闹的编辑部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而当执行副主编宣读工作安排时,瑞德梅尔听到了整个编辑部传来了齐刷刷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哀嚎。
瑞德梅尔虽然並不太了解杂誌的工作,但是现在他对於克莱尔女士只剩下了敬畏之情。方才宣读的时间超过二十分钟,而这些批註是女士花一个多小时整理出来的。內容详细到每个编辑个人的任务风格字数任务量,相关方面涉及到排版插画专栏风格封面设计乃至於封面的字体和標题的內容。工作量听起来就无比巨大。
来自於克莱尔女士的指令就好像是一枚启动器和加速器,原来看起来本来就非常忙碌的编辑部在剎那之间就变得更忙碌了。
执行主编將他带到了办公桌旁边,指了指办公桌旁的杂誌道:“书就是这些了,你拿箱子带走吧。”
“哪里有箱子?”瑞德梅尔问。
“您直接去找蒙特贝洛的僕人询问,他们会解决。我要去工作了。”执行副主编直接说道。
啊?
瑞德梅尔没有跟上执行副主编思路。但是,在他提出疑问之后,果然,蒙特贝洛先生的马车夫很快就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
瑞德梅尔和车夫装上了书就往回赶。而时间似乎就是被精准的计算著,当他完成了这一批书的运送之后,返回编辑部第一部分的材料就已经准备完了。
传递完第一次材料之后,第二次返回编辑部。第二部分材料也准备完了。
接下来还有第三部分,第四部分的资料,以及从医院返回的第一部分。第二部分。
如果不是克莱尔女士要求瑞德梅尔在收发文件时,用一张表格记录,在上面写明收到了的內容和送出的內容,恐怕他自己都要弄混。
这样的往返运输工作,持续了至少20个来回。中间克莱尔也为他们计算了用餐的时间。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忙到了近乎凌晨2点。
“辛苦了,这是最后一次。送到城外的印刷公司今天的工作就可以结束。”
为了不影响其他患者的休息。在超出10点之后,克莱尔坐在了医院的走廊上等待和工作。
那个时候,瑞德梅尔才看到原来这位女士的左腿已经被纱布完完全全的包裹住,而且看起来已经是完全无法行走的样子,但是她躺在床上时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好的,女士。”
当连续工作了差不多十个小时,几乎没有休息的情况下,瑞德梅尔只觉得自己是一个麻木工作的机器。
但是克莱尔·拉文女士看起来却和初见的时候並没有什么区別。眉眼是平淡的凌厉的,皮肤是苍白的,而衣服也依旧整整齐齐。
原来这就是鲁恩王国排名前列时尚杂誌的执行主编。
瑞德梅尔觉得相比之下,自己虽然只是信使却这么不体面,实在是太糟糕了。
-
凌晨4点,瑞德梅尔才回到了希尔斯顿区纽沃尔德街304號
忙碌了一天的疲惫几乎是在瞬间翻涌而上。躺在床铺上瑞德梅尔没有一点的不適应,几乎是立刻闭眼就陷入了沉眠。
在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居然就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4点了。他是被肚子饿从床上叫醒的。
在踏在地板上的一瞬间,瑞德梅尔都有些找不到方向。
“好饿……要去找东西吃。”瑞德梅尔想。
“不。在找东西吃之前还要先洗漱。”他感觉自己没有完全醒来。
“坏消息,吃饭也是一笔开销。”瑞德梅尔的脑子开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好消息,因为时间已经是下午了。今天跳过了早餐和午餐,只用吃一餐。”
洗漱完之后,瑞德梅尔还没有时间烦恼到底怎么样解决晚餐,就看到多莱蒙端著一个托盘从公共厨房走了出来。
他看到瑞德梅尔的时候,脸上非常明显的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你竟然在家,太好了。”
“吃春饼吗?”多莱蒙非常热情地问道,“一不小心做多了,还正在想怎么解决呢。”
春饼?那是什么?
瑞德梅尔不知道多莱蒙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吃”这个动词。
“可以吗?”瑞德梅尔连忙点头。“我正准备找点东西吃。”
“当然。如果有人和我一起解决,真是太好了。”多莱蒙笑道。
瑞德梅尔被多莱蒙邀请到了餐桌坐下,这时他才发现甘道夫並不在。而在桌子上居然摆了好几个白色的碟子。
有的碟子里面装著整整齐齐切好的黄瓜丝。一个碟子里面则是装著混杂著土豆丝和青菜丝和切成细条的猪肉炒在一起的神奇菜餚。还有一个碟子装著白色的,看起来做的特別薄的没有馅的馅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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