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低头看了一眼怀表。“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她又低声地神经质似的呢喃道,转身就朝舞台方向跑去。
在这里等你?不可能!
在丽达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时,瑞德梅尔没有丝毫犹豫,即刻就站起,准备离开。
然而,刚刚才有动作,瑞德梅尔背后就感觉有无形的恐惧感攫住了他的脖颈,就像是被枪炮瞄准著的动物似的,有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感。
瑞德梅尔先看到了在他身旁的观眾。
那是一名长相普通的男士,但是此时的他正看著他,面无表情,黑沉沉的眼睛里正是仿佛深渊一般的阴冷。
在绅士旁边的女士,在女士旁边的其他男孩儿女孩儿也亦如是,面无表情,眼睛里面也没有任何的情感,似乎眼眶当中装著的只是冰冷的、机械的各色眼球。
並且,所有的观眾,无论前后左右,都是这样。
他们的目光也都朝瑞德梅尔的方向看来。所有的观眾虽然各不相同,但是他们的表情却一模一样,是冰冷的、麻木的、机械的、压迫的。
他们都看著瑞德梅尔,都没有说话。
但是,在剧院之中的背景声音里却充满了嘈杂声,仿佛发出討论声的另有其人。
瑞德梅尔的头皮又开始阵阵发麻,感到浑身冰冷,这一次似乎连指尖都被封冻了。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场梦?又是谁的梦?
不管!瑞德梅尔咬了咬牙。
他怎么可能坐在这里?!这里这么危险!
“噌!”
在瑞德梅尔迈开步的剎那,一根明晃晃的飞刀擦过了他的肩膀,插在了他的身后的椅背上。
剧院是木质椅子。那枚飞刀的刀尖有两分没入了椅背。
霎时之间,整个剧场安静无比。
“嗡嗡嗡一—”
小刀在椅背上轻轻地摆动,加上瑞德梅尔擂鼓一般的心跳,这是剧院中唯二的声响。
背景音也消失了,没有小声的討论,没有恐惧的尖叫,甚至没有其他人的呼吸声。
瑞德梅尔咽了一口口水,抬起眼睛,顶著无数宛如实质的目光,向飞刀飞来的方向看去。
那是站在台前负责暖场的小丑。
他的身上穿著仿佛扑克牌一样的戏服,他的脸上涂抹著扑克牌风格的油彩,两边的嘴角高高的翘起,直到脸颊。他的双手还各拿著一枚飞刀,正在不断的旋转著。
他的动作无声,却好像有声音,仿佛在说一如果继续尝试离开,那么下一刻飞刀就会插在他的心口。
瑞德梅尔深吸了一口气。
他只能动作非常僵硬的,假装站起身是为了整理衣服,便又坐了回去。
隨著他的动作,整个剧场似乎又开始了运行。
观眾们重新做起了自己的事情,他们相互交谈著,欢笑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是瑞德梅尔的幻觉。
然而,在这欢声笑语当中,瑞德梅尔只觉得可怕、诡异,浑身冰冷。
“啪—
—“
灯光忽然变得暗淡了下来,舞台上的帷幕也缓缓拉起。
又是一个机会。
瑞德梅尔想要趁著没有人关注的时候再离开。
“嗯?”瑞德梅尔皱眉。
他无论是抬起手,或是抬起腿的尝试都失败了。似乎有什么阻挡住了他的行动。
借著舞台上的灯光,瑞德梅尔望向了自己的身体。这时,他发现木凳的扶手上竟然生长出了树枝,捆住了他的手脚。
不仅如此,在他身旁的两位观眾————他们的半张脸和半边身体打扮得精致,穿著復古的第四纪服饰。望著舞台的眼睛也看起来充满期待,生动极了。
但是,他们靠近瑞德梅尔的那半侧身子,都已经变为了木头,向他的方向生长,將他牢牢地固定在了原地。
“嘎吱嘎吱—
—”
木头生长的声音同时从他的身后传来。
瑞德梅尔没有来得及回头。就感觉到有树枝的根系,把他的脑袋也固定住了o
强迫他抬起头,目视前方。
与此同时。
舞台上的灯光亮起。
有一个男声的旁白,低沉而缓慢地说道:“在很久很久以前————”
剧目,开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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