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怪俗

宅院牙郎满脸热情地向顾风攀谈，“客官您给说说，想要什么样子的房屋？是要带庭院的，还是要街市厢房这样式的？”

“你给我寻处僻静些的便可以。”顾风回答。

“僻静些的？这可真是巧了！”宅院牙郎语气热切，“何家集镇西南边莲子胡同，最近正有一户人家要兜售宅院，两开间的明字屋，採光通风都很好。因为房主人著急出手，所以报价很实惠，只需要四十两白银。”

“带我去实地瞧瞧。”

“好嘞。”

三人来到莲子胡同。

宅院在胡同的中间位置，占地面积適中。

宅院主人得知顾风来意，连忙引著他走进宅院，言语详尽无比地介绍自家宅院的布局以及优点。

顾风將宅院里里外外瞧个仔细。

宅院是不对称的双开间，大门內凹，进门后便是个內院天井，垂直採光还算尚可，正对天井的是厅堂，厅堂后面则是相对隱蔽安静的厢房，天井侧面两边则是厨房与茅房。

最后在嚮导牙郎的討价还价下，顾风以三十七两白银的价格买下这座宅院，宅院主人拿三十四两白银，宅院牙郎抽成三两白银。

宅院牙郎抽成虽然看起来颇高，但是他毕竟不是经常有这种生意，而且后续他还要替顾风去枯叶岛屿官府那里办理房契的登记，以及缴纳税银等琐碎事情。

当场购买下宅院，顾风又付清嚮导牙郎的尾款，便挥手示意他可以跟著房屋原主人、宅院牙郎他们一道离开了。

却不曾料想到嚮导牙郎离开没多久，又忽然绕回来，站在院门口对顾风说道：“客官，我险些忘记提醒你一件事情。”

顾风正准备收拾宅院卫生，忽然听见院落外嚮导牙郎的话语，他疑惑地说道：“何事？”

“我方才突然想起来，客官您应该是个外地人吧？”年轻的嚮导牙郎挠挠脑袋，说道：“枯叶岛屿如今的生活方式与外界大相逕庭，有一些必须要注意的事项，您必须知道……当然就算我不说，回头也会有专人告诉您。”

“注意事项？”顾风闻言，神情好奇。

“是的，很重要的注意事项。如果不严格遵循的话，是会有性命之虞的。”嚮导牙郎面色严肃，他站在院门口左右环视，见四下无人，才小声说道：“枯叶岛屿自从十三年前开始，不知为何，每月最后两天，都会定期出现一种神秘的白雾……这雾气很是浓郁，能让人目不能视半米开外的景象。”

“只有半米可见度的白雾？”顾风神情认真起来。

“嗯，不多不少，只有半米的可见度。”嚮导牙郎对顾风说道，声音越来越低，“白雾瀰漫时，枯叶岛屿里可见度太低。

这也使得有些贼人看见作乱的机会，他们凭藉对地形的熟悉，在这两日为非作歹，有偷盗抢劫的，甚至还有杀人害命的。

起初，官府还愿意派捕快稽查这些犯罪事件，但是后来这种情况却愈演愈烈，甚至波及到官府，有官员、捕快都被贼人仇杀。”

顾风听著嚮导牙郎的话，面色逐渐凝重，看著嚮导牙郎年轻面庞上的恐惧神情，顾风心里隱约猜到了枯叶岛屿现如今的情况了。

“那段时间里，官府损失惨重。所以到后来，官府渐渐也不敢再管这两日里发生的事情。”嚮导牙郎还在说：“瀰漫白雾这两日，时至今天，已经变成无法律制约的『黑色月末』，发展成了一种习俗般的惯例，官府都已经默认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不属於他们的管辖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