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猩红血葬的余波渐渐平息,矿区中央终於恢復了短暂而诡异的安静。

满地的血藤正在迅速乾枯、碎裂,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养分,化作暗红色的残渣,混进矿区原本的尘土与碎石里。那些曾经咆哮著衝锋的血肉傀儡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散落一地的死界水晶碎片,在灯光与矿脉幽蓝的映照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但胜利的代价,几乎是立刻显现出来的。

处在仪式阵中心的三名血族,状態糟糕到令人不忍直视。

瑞丝还站著。

只是那已经很难再称之为“站立”。

她的脊背微微佝僂,原本紧致的皮肤在短短时间內变得鬆弛、乾瘪,眼眶深陷,唇色发灰,像是一下子被夺走了数十年的生命力。她的呼吸依旧稳定,却每一次起伏都显得格外吃力,仿佛仅仅维持“存在”本身,就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意志。

而瑟尔与伊沃,则连这种“勉强站著”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的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皮肤紧贴著骨骼,四肢僵硬,眼眶空洞,整个人像是被风乾后的標本。那枚悬浮在阵心的猩红血骷髏异常物在仪式结束的瞬间便碎裂崩解,而他们体內的血液,也隨之被一併抽乾——不是流失,而是被彻底“取走”。

隨著猩红血葬的结束,两人的生命,几乎是同步凋零。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就像花在完成盛放的那一刻,便直接枯萎,落入泥土。

瓦伦重重喘著气,从血狼形態中退回人形。他身上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的残骸,又下意识地瞥向陶餮所在的方向,眼神里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怨恨。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沉默地扶起仅剩的几名队员,带著他们一步一步走向瑞丝。

“切。”司空摘星在后方低声嘖了一声,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爽,“明明是他们自己硬上仪式,结果现在这副样子,居然还怪起我们来了?”

陶餮却没有附和。

他只是盯著矿区最深处,那条最大、最幽暗的矿洞入口,眉头一点一点地收紧。

“不。”他说。

司空摘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陶餮已经把手按在了厨刀的刀柄上,语气低沉而乾脆:

“他们的麻烦事,还没完。”

他抬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听清:

“阿星。”

“准备战斗。”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矿区深处,那条被阴影完全吞没的主矿道里,传来了一阵沉重而规律的震动声。

咚。

咚。

咚——咚——

不是坍塌。

不是回声。

那是某种体型庞大到足以撼动矿脉本身的东西,在地下奔跑。

脚步声正以肉眼可感的速度逼近,震动顺著地面传来,让散落的水晶碎屑开始轻微跳动,发出细碎而刺耳的碰撞声。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

被血葬的气息唤醒了。

而它,正在朝这里来。

瓦伦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猛地转身,双臂上的血色纹路同时亮起,指节拉长、撕裂,化作锋利的血爪,脚下踏碎一片矿渣,对著黑暗的矿洞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暴戾的狼嚎。

那不是示威。

更像是本能。

维恩与诺克也咬著牙站了起来,两人几乎是互相支撑著才没有倒下。理智模块在他们的视野角落里疯狂闪烁,数值低得刺眼,但他们已经顾不上了。

真正的变数,来自队伍里最后一个还能行动的人。

“都给我——站住!”

米蕾忽然大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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