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发现没处跑了,开始疯了一样挣扎。
它在女孩体內横衝直撞,想衝破包围圈。每一次撞击,女孩眉头就皱紧一分,脸色更白一分。她的身体轻轻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中年妇女看得心都要碎了,却不敢出声,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双手攥在一起,指节泛白。
周舞鱼额头渗出细汗。
这种精细活儿,对精神消耗十分大。比打一架累多了——打架可以横衝直撞,这个必须小心翼翼,不能多一分,不能少一分,要刚刚好。
金色光芒一直亮著。
一点一点,把那黑气压到丹田角落。
置换到三成时,女孩体內的阳气被抽离了近三分之一,纯阳之气占了上风。黑气被困在丹田一角,疯了一样挣扎,却冲不破包围圈了。它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野兽,只能徒劳地撞来撞去。
周舞鱼睁眼,收手。
指尖金光退去,他踉蹌著后退半步,扶住墙才站稳。额角的汗顺著面具边缘滑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好多天没正经吃东西,再这么一折腾,他只觉得眼前发黑,额头都透著一股钝痛。
女孩的呼吸已经从之前的微弱游丝变得平稳悠长。
她胸口的起伏明显起来,一下,一下,像湖面的微波。苍白的脸上泛起血色——先是嘴唇,然后是脸颊,最后连耳朵尖都透出淡淡的粉色。
虽然还没醒,但那股濒死的死气已经没了。
“小仙家,我闺女……治好了么?”中年妇女小心翼翼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她看著周舞鱼发白的嘴唇和颤抖的手指,眼里全是敬畏。刚才那一幕已经刻进她心里,这辈子都忘不掉。
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周舞鱼缓了口气,声音有点哑:“没有……只是暂时稳住了,那东西还在她体內。我先缓一下。”
话音刚落——
肚子“咕咕”一阵响。
在寂静小巷里格外清楚。
周舞鱼脸上有点热,別过脸去。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可露出的耳朵尖已经红了。
中年妇女一愣,连忙说:“哎呀,看我!小仙家肯定是累坏了,还没吃饭!”
她脸上露出几分惶恐,跟怠慢了神仙似的——可不就是神仙吗?能发金光、能救人的,不是神仙是什么?
“小仙家……要不先来我家吃点东西?”她试探著问,声音里带著祈求,“我家就在附近开小笼包铺,现成的热乎饭。您垫垫肚子再接著施法,也好恢復些气力。”
生怕周舞鱼拒绝,又连忙补一句:“不麻烦的!几步路就到。您就当给我个供奉仙家的机会,也让我闺女沾沾您的仙气!”
周舞鱼本来饿得前胸贴后背,听到“小笼包”仨字,肚子叫得更欢了。
他听从了身体,点了点头。
“好。”
中年妇女脸上顿时爆出狂喜,连连道谢:“多谢小仙家赏脸!多谢小仙家!”
她抱著女儿在前头引路,脚步放得极轻,还时不时回头看看周舞鱼,生怕他跟不上或者嫌弃路远。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捧著一件易碎的宝贝。
小巷尽头拐个弯,是条不算热闹的街道。
一家“张记小笼包”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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