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退出偏殿,沿著来路往回走。
路过主殿后面的院子时,一阵嘰嘰喳喳的声音传入耳中。
那是狐狸的叫声——不是普通的狐狸叫,而是像人在说话一样,嘰嘰喳喳的,热闹得很。
古天瑰停下脚步,朝院子里看去。
院中栽著几棵古松,树荫下摆著一张石桌,几只狐狸正围在石桌旁,不知在干什么。
一只白色成年母狐,两只红色成年狐,一雄一雌,还有四只小狐狸,毛色或白或红。它们挤在石桌旁,你一言我一语,竟真的在说话。
“我看东殿的供品最丰盛,还有刚摆上的桂花糕,肯定好吃!”一只红白杂色的小狐狸说,声音奶声奶气的。
“西殿的水果新鲜,昨天我偷尝了一颗葡萄,可甜了!”另一只红色小狐狸附和,还砸吧砸吧嘴,像是在回味。
“你们就知道吃!”红色老母狐瞪了它们一眼,“让人看见怎么办?”
白色成年母狐笑了笑,语气温和:“让它们吃吧,庙里的人都知道咱们,不会赶的。”
周舞鱼站在院门口,看得眼睛都直了。
“狐……狐狸在说话?”
白小灸倒是很淡定:“药皇庙的狐仙,挺有名的。据说它们经常去后山采草药,趁夜叼到生病香客的窗台上。时间久了,人们以为它们是药皇身边的狐仙,不仅不驱赶,还会留供品。”
胡卜卜缩在古天瑰身后,小声说:“那个白母狐是我二姨……”
古天瑰回头瞪他一眼:“你闭嘴。”
正说著,一道白色身影闪过。
汀苓出现在院中。
她不是人形,而是变回了一只白狐——通体雪白,毛色纯净,只是有些凌乱,沾著草屑和泥土。她站在那里,眼神疲惫,带著掩饰不住的哀伤。
“小苓?”白色成年母狐看到她,惊讶地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汀苓扑进成年母狐怀里。
“二姑……”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幻狐野被山魈破门了,爸爸妈妈他们……他们都不在了……”
成年母狐浑身一颤。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汀苓,眼中蓄满了泪水。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汀苓的毛髮,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搂得更紧。
院子里安静下来。
几只小狐狸也不闹了,挤在一起,睁大眼睛看著汀苓。
红色老母狐嘆了口气,声音苍老而疲惫。
“怎么会这样?”她说,“族中如此高超的幻术,怎么还挡不住山魈?”
旁边那只红色成年公狐摇摇头,声音低沉:“幻术高深也挡不住刀枪。想当年,吾先祖曾以幻魅之术诱过紂王、戏过飞鸟上皇,何等威风。可归隱之后,却偏偏亡於稚童的捕兽夹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吾曾祖母玉萍纤见曾祖母如此下场,心灰意冷,便隨灵药真人昭彤归了天夏,捨去八尾修为,只留一尾,陪著灵药真人悬壶济世。后来昭彤修成香火神,吾族便棲居在这庙中,弃了那些通天彻地的幻术,只求一世安稳。”
院子里瀰漫著悲伤的气息。
成年母狐搂著汀苓,轻轻舔著她的毛髮。几只小狐狸挤成一团,不知该说什么。
红色成年狐低著头,像是在回忆什么久远的往事。
古天瑰站在院门口,偷偷看著这一幕,不屑的小声冷哼,“因为害怕就放弃力量吗?”
周舞鱼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难道当弱者就不会死吗?不过……”
“走吧!”白小灸拉了拉二人的衣袖。
四人悄悄退后,离开了院子。
走出药皇庙,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古天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周舞鱼站在一旁,看著庙门上方的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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