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那“大王”的生命力顽强得可怕,或者说它在地上挣扎、抽搐了几下,竟然又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七窍流血让它看起来如同地狱恶犬,眼神已经完全被疯狂和痛苦占据,它甩了甩昏沉的头颅,这一次,它將所有残存的凶性都锁定在了我——这个给予它重创的“仇人”身上!

它发出一声混合著痛苦与狂怒的嘶吼,调转方向,以更狂暴、更不计代价的姿態,向我猛扑过来!那张开的巨口,獠牙森然,腥风扑面!

退无可退!身后就是惊魂未定的孩子们!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我看到了它眼中倒映出的、我自己冰冷决绝的脸。所有的顾忌、所有的“不杀生”、所有的平和偽装,都在孩子们惊恐的尖叫声和这畜生不死不休的怒吼声中彻底粉碎!

心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嘣”得一声,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带著疯狂到极点的暴喝:

“孽畜!找死!”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让已在半空眼神决绝的大狗也露出一丝恐慌。

就在它眼神一怔的瞬间,我动了!

右脚猛踏地面,力从地起,传於腰,催於肩,送於肘!整个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左肘在前,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强弓,將全身的重量、速度、力量,还有那股破闸而出的、久违的凶悍戾气,全部凝聚於一点——

八极·顶心肘!

贴山靠,顶心肘,八极拳里最为简单直接、也最为凶狠霸道的杀招!讲究“肘过如刀”,贴身发力,一击毙敌!

我没有闪避,反而迎著它的扑势,合身撞进它的胸口长毛之中!左肘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一往无前、有死无生的惨烈气势,精准无比地钉在了它那毫无防护的、柔软的胸骨位置!

“咔!!!”

这一声脆响,仿佛重锤砸在了石头上!

“大王”扑来的巨大动能,被这凝聚了我所有力量的一记“顶心肘”硬生生截停、逆转!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凌空向后倒飞出去!

“轰”的一声,它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庭院厚实的防腐木围墙上,木板扭曲爆开,整片围墙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缺口,木屑纷飞中,“大王”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四肢微微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鲜血从它的口鼻和胸口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的土地和碎木。

【这雷霆万钧、决绝惨烈的一击,以及隨后那震撼的碰撞与死亡,让整个直播间陷入了死寂,隨即弹幕如火山般彻底爆发:】

“!!!!!!!”

“我……我看到了什么……”

“顶……顶心肘?!真人版?!”

“狗……狗飞出去了?!打狗如掛画!”

“死了……绝对死了……”

“主播最后那一声吼……我隔著屏幕都腿软了……”

“太……太可怕了……这就是真正的武功吗?”

“都是为了孩子……主播好样的!”

“主播右手是不是废了?它一直在抖……”

“节目组违约!”

“节目组全责!”

而打出这凝聚了所有精气神、近乎於“捨身”一击的我,在確认威胁解除的瞬间,那股支撑著我的狂暴本能如同潮水般退去。

刚才的那两下,尤其是最后的一下“顶心肘”,几乎抽空了我所有的体力和精神,心臟狂跳如同擂鼓,眼前阵阵发黑,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喷涌而出。

我强撑著转过身,用还能动的左手,对著已经嚇傻、小脸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两个孩子,挤出一个乾涩到极点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声:

“別怕……爸爸在呢。”

说完这句话,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无边的黑暗伴隨著剧痛和虚脱席捲而来。我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然后软倒下去,失去了所有意识。

【主播倒下,孩子们惊慌失措的哭喊,以及庭院里惨烈的景象,让弹幕充满了担忧和混乱:】

“主播晕倒了!”

“快,打电话报警!”

“他的手肯定骨折了!”

“快叫救护车!”

“节目组的人呢?!死绝了吗?!”

“这节目完了!死定了!”

“祈祷主播没事……”

几乎在我倒下的同时,刺耳的剎车声和嘈杂的人声从山路方向传来。节目组的车终於赶到。

其实说起来他们也挺冤的,今天凌晨抓到狗,到了中午才协调好送狗的地方和车辆,而在交接转运狗子时,被这畜生突然暴起挣脱、不仅咬伤了几个工作人员,还被它跑路了,一路紧隨其后的追踪至此,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看到了这惨烈的结局。

导演、安保、医护人员乱糟糟地衝进院子,看到眼前景象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工作人员赶紧安抚嚇坏了的李凛和李嵐,医护人员则迅速上前检查我的情况,初步判定我的外伤只有明显变形肿胀的右手腕。

殊不知此时,每天哪怕不看我直播却会一直开著直播放旁边的爷奶和爸妈,早在“大王”第一次衝出来时就已经心急如焚,电话打爆了相关单位。

奶奶通过高清画面,已经看出了我最后那一击的凶险。

“那顶心肘是集结了全身精气神的捨身一击!这孩子……灯尽油枯了!不愧是我李家儿郎!铁子(李威的爷爷),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我孙子平安无事!”

奶奶的声音幽幽,让爷爷的心头骤震,多少年了,老伴的和顏悦色让人忘了她年轻时可不只只是个医生……

曾经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將军又回来了。

“是,將军!”李铁立正行礼,扭头就窜了出去。

就在现场一片混乱,导演组焦头烂额地指挥善后、医护人员准备用担架將我抬上车的当口,一阵尖利刺耳、近乎崩溃的哭嚎声由远及近:

“大王——!!我的大王——!!!”

小明星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她显然也一直在看直播或接到了通知。当她看到庭院门口惨死的爱犬尸体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僵立当场,隨即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扑到狗尸旁边,不顾血污地抚摸,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瞬间崩塌的崩溃。

紧接著,她的目光猛地转向被眾人围住、昏迷不醒的我,那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有滔天的恨意,也有一丝源自刚才目睹那恐怖一击的、本能的恐惧。但看到我昏迷不醒、伤势沉重,那恨意又迅速占据了上风,掺杂著一丝扭曲的“报復”快感,或许又觉得我这个“凶手”昏迷,两个孩子年幼好拿捏……她不管不顾地刚刚衝上前就被被一道冰冷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是李嵐。

小姑娘刚才还嚇得哭泣,此刻却紧紧握著哥哥的手,站在担架旁,抬起哭红的眼睛,冷冷地、一眨不眨地盯著mx100。

那目光里没有孩子的怯懦,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冰冷与决绝:你敢上前一步试试?

mx100被这眼神看得心头莫名恐惧,竟一时不敢动作。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两架印有医疗標誌的直升机,如同神兵天降,精准地悬停、降落在了別墅旁取货点附近的空地上。

直升机旋翼捲起的气流吹得眾人衣袂乱飞,也彻底压住了mx100的全部不良心思。

专业的隨机医护人员迅速接手,將我小心转运上直升机,李凛和李嵐也被带上另一架飞机陪同,整个过程高效、迅捷。

mx100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直升机拔地而起,消失在远山背后,又看看脚下逐渐冰冷的狗尸,和周围节目组人员复杂而疏离的目光,脸上血色尽褪。

【弹幕在这一连串的变故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直升机都来了?!主播家里不简单啊!”

“干得漂亮!就该这样!优先救人!”

“mx100那表情……真是自作自受。”

“嵐嵐刚才那眼神,帅呆了!护爹小棉袄!”

“希望主播没事,手一定要保住啊!”

“这事没完,节目组必须给个说法!”

“从此对主播路转死忠粉!真男人!”

……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浮起。

最先恢復的感知是嗅觉,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气味。然后是听觉,仪器规律的、轻微的滴滴声。最后是触觉,身体沉重,尤其是右手,传来一阵阵固定后依然清晰的、绵密而尖锐的疼痛,被厚重的石膏和绷带紧紧包裹著,动弹不得。

我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有些模糊,慢慢聚焦。白色的天花板,柔和的灯光。我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看到自己躺在乾净的病床上,右手被吊起。

然后,我看到了她。

宋娇?

她就趴在病床边,脸侧枕在交叠的手臂上,睡著了。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眼下有清晰可见的疲惫青黑,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头微微蹙著,即使在睡梦中,一只手还轻轻搭在我没受伤的左手上,握得很紧。

窗外的天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身上洒下明暗相间的条纹。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我静静地看著她,右手的疼痛似乎都变得遥远了一些。心中涌起的,不是后怕,不是暴戾后的空虚,而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种劫后余生、至亲在旁的、难以言喻的安寧。

我还活著!

孩子们没事!

她,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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