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名动京华,暗流已伏
“不是现在。”
刘彦摇头:
“是让张让知道,我愿意让他知道。”
他顿了顿:
“仅此而已。”
杜袭没有追问。
他只是低声说:
“袭这就去办。”
十月初九。
杜袭从张楷府上回来。
他復命:
“公子,话已递到。张楷说,让公那日听了,没有说见,也没有说不见。”
他顿了顿:
“张楷问,公子要不要再等几日?”
刘彦说:
“等。”
他顿了顿:
“就说——刘彦静候让公召见。何时见全凭让公裁断。”
他看著杜袭:
“刘彦不急。”
杜袭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问为什么忽然从“让张让知道我愿意让他知道”变成了“刘彦不急”。
他只是低声说:
“袭这就去办。”
十月初九。傍晚。
郭嘉来了。
他进门时,刘彦正对著地图发呆。
郭嘉也不寒暄,往榻上一靠,摸出酒葫芦抿了一口:
“听说景略兄让张楷递话了?”
刘彦没有否认:
“是。”
“『静候让公召见』——原话?”
“原话。”
郭嘉没有评价。
他又抿了一口酒。
然后他说:
“兄台知道张让最擅长什么吗?”
刘彦摇头。
“他不是最擅长杀人,也不是最擅长敛財。”
郭嘉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最擅长的是——等。”
他顿了顿:
“等那些求他的人,自己把价码越抬越高。等到对方把所有筹码都摆上檯面,等到对方再也无牌可打,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看著刘彦:
“兄台想好了吗——你能出到哪一步?”
刘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能出到汉中。”
郭嘉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刘彦继续说:
“汉中太守,或汉中都尉,任何能让我合法领兵入汉中的官职。张修在汉中积了十几年的钱粮,我分文不取,全数献入內库。汉中马场养出的良驹,每年选送三百匹入西园军。”
他顿了顿:
“他若要人质,我可以把子绪、伯然留在洛阳。他若要財货,张家赠我的二百斤黄金我还没动,可以全部转赠。”
他看著郭嘉:
“够不够?”
郭嘉没有回答。
他看了刘彦很久。
然后他说:
“够。”
他顿了顿:
“但景略兄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把所有这些都给了他,你拿什么来取汉中?”
刘彦说:
“用命。”
郭嘉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中的酒葫芦。
然后他站起身:
“嘉该走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没有回头。
“景略兄。”
“嗯。”
“你方才说的那些……汉中太守、钱粮、马场、黄金、人质……”
他顿了顿:
“嘉劝兄台一句:这些话,见了张让,一句都別说。”
刘彦一怔:
“为何?”
“先让他等。”
郭嘉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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