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签名锁死,谁也別想把我从座位上拽下来
张小砚回:“你们更新挺勤。顺便给我妹也更新个奖学金名额,行不行?”
对方没回。
他抓住井口边缘滑下去,落地水到踝。冷水一激,腿一麻,他用手撑住井壁稳住,继续走。
排水层更闷。他面罩里呼气发热,心口顶得紧。他把通气阀再调一次,压住喘息。
前面有人影蹲在管边修漏点,穿廉价防护服,背一包工具。听见水声抬头,眼神警惕。
张小砚先开口:“我借路,不借钱。”
男人盯著他腕端终端:“你被追。”
“很明显。”张小砚说,“你要是装没看见,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要是不想沾事,我现在就绕。”
男人沉默几秒,问:“你是张家的?”
张小砚心里一紧,嘴上还欠:“你別乱认亲戚。我欠费到现在,亲戚早撤退了。”
男人压低声音:“你妹在中层学校。前几天排队领营养包,她把一半分给我家孩子。”
张小砚喉咙一缩,没接梗。
男人指旁边更窄的支管:“走这条,通中层民区旧诊所后巷。別走主干,主干有摄像头。”
“为什么帮我?”张小砚问。
“我不帮你。”男人收工具,“我帮你妹。”
张小砚点头:“行。我记著。以后我还。”
男人抬眼:“先活下来。”
张小砚钻进支管。支管只能侧身走,肩膀擦壁,疼。他没停。身后排水层入口传来更乱的水声,外骨骼下来了。白光从井口方向晃进来,扫线贴墙走。
他加快脚步,衝到排气井检修口。锁扣卡住,他用护具边缘撬,锁扣“咔”地断开一半,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后面的人改方向。
“在那!封住!”
张小砚没回头,掀开检修口往上爬。井壁湿滑,手一抓都是水。电弧沿井壁跳了一下,擦过他脚底,脚底一麻,差点鬆手。
他骂了一句:“你们电我脚没用,我欠费不是欠命。”
他死扣井壁凸起,把身体拉出井口。上面是旧诊所后巷,灯光更亮,人声更杂。民区的好处就是人多,坏处也是人多,但现在他要的是好处。
他翻出来的一瞬,有人尖叫,有人躲开。张小砚抬手压了压:“別躲,我不咬人。我只是欠费。”
有人骂:“欠费你还戴终端?!”
张小砚回:“我这不是终端,是保命器。你碰一下,我都能把你写进事故链里,別试。”
他混进人流最密的那条街。身后井口方向传来撞击声,外骨骼在往上爬,但他们爬上来不会快——这里摄像头多,路人多,合规链更长。
他趁这点空档,抬腕看终端:
ex-0417:锚定保持(低功耗)
登机接口:仅识別锚定源
远程接管:只读锁死
张小砚盯著“仅识別锚定源”四个字,手指不自觉捏紧。
这不是程序能改的那种提示。
他没懂原理,也不打算现在懂。他只知道一件事:以后谁想用权限把他从座位上拽下来,先得把这条“锚定源”换掉。
换不掉。
他想到顾清澜被扣在隔离位的那一幕,胃里发硬。她今天帮他挡了第一波,后面的覆核会怎么写,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她现在一个人站在檯面上。
腕端终端又跳出一条通知:
现场覆核地点变更:资產区外环
签名源封存:顾清澜
覆核公开展示:启用
张小砚脚步猛地一停。
公开展示。
把人按在檯面上给所有人看。告诉所有人:谁敢插手,谁就一起被封存。
他把终端收回,抬手擦掉嘴角的血丝,压低帽檐,往人群更深处走。
他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三件:
活著。
把ex-0417从“低功耗保持”变成“能动”。
去资產区外环,把顾清澜带出来。
街口远处传来低沉轰鸣,巡逻截击艇的影子从民区上空掠过。灯光一闪,整片街像被切成网。
张小砚抬头看了一眼,嘴欠又回来了:“网挺密。你们別忙,我会自己找洞。”
他转身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消失前丟下一句很轻的:
“行。你们要台面,我给你们台面。”
终端在他腕上震了一下,最后一行小字跳出:
ex-0417:核心解锁条件更新
下一步:登机口近距握手(锚定源)
提示:非锚定源接触將触发锁死
张小砚看完,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好。”他说,“那就只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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