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顾氏接管压下来的那一秒,邱岑还在瞄他的核心舱
那道接入提示弹出来的时候,邱岑的手指已经压住扳机一半。
炮口没抖,频道先静了。
冷白色来源栏位掛在作战页最上方,两个字,短得发硬——顾氏。
韩策先炸了:“谁放进来的?这是外环执勤链路!谁给她开的口子!”
没人接他。
第二条提示紧跟著压下来,直接把他的声音顶在后面。
【链路优先级重排中……】
【副位身份核验通过】
【现场高能火力限制升级】
【民区误伤覆核流程自动掛载】
邱岑护面那条细灯线停了两秒,扳机没松,只把炮口抬高半寸,避开核心舱正中。
就这半寸,张小砚肩背那口绷到发颤的气才续上。
ex-0417还死死卡在裂梁和封存柜背板之间,姿態难看得像一具被塞进缝里的旧骨架。胸口裂纹里往外冒白雾,右臂线束一阵一阵跳火,左踝伺服器几乎哑了,只剩核心位那点蓝灯断断续续地闪。
顾清澜没抬头看频道,额角汗一路顺著鬢髮往下滑,唇色发白。她左手扶著副位边框稳住身子,右手指尖在维护页角落一下一下轻敲,像在等回执,又像在强迫自己別手抖。
“別再硬顶肩甲。”她压著气开口,声音很低,“再顶会断在里面。”
张小砚嗓子里全是血腥味,偏偏还扯了下嘴角:“你这提醒来得真会挑时候。”
“断里面比被拖出去强。”
“行,算好消息。”
顾清澜这次没接,眼睛盯死屏幕右上角。
回执终於跳出来。
【顾氏外环保全组接管申请已提交】
【附带:医疗优先/证据封存/民区误伤覆核】
【等待现场执行人確认】
韩策看到那几行字,差点把操纵杆掰出声:“覆核个屁!他们先袭——”
“闭嘴。”邱岑淡淡打断。
他终於鬆了扳机,压缩炮鰭片收回去一格,炮口侧偏。动作不大,但现场都看得懂——这一发先不打了。
l3-317和两台l1/l2编號机还卡著位,束网没退,短炮没收,火控標识只是从红切成黄。那种压著你、盯著你、隨时还能再咬一口的架势,比直接开火更让人烦。
张小砚眼前黑边又翻上来一圈,耳鸣重新变粗。他咬紧牙关,短暂闭目,硬把乱掉的呼吸往下压,沿著那条越来越清楚的节律调息。热痛还在,接口灼得后颈发麻,可每当痛感峰值顶上来,他就强行催动体內那缕微弱灵力,顺著刚摸到的运行路线迅速游走一圈,把最凶的一截硬生生卸开。控制台最底层,核心同步那行灰字闪了两下,没再消失。
同步响应:持续建立(低)
顾清澜看见那行字,喉咙轻轻滚了一下。
不是偶发了。
她眼底那点被撞击拖出来的疲色被强行压回去,迅速摺叠窗口,不让公频页露出异常曲线,隨后切回外部监控。
仓区入口方向,三台黑色工程机已经衝进来了。
不是战斗涂装,肩部打著顾氏外环保全標识,前臂掛拆装夹具和应急稳固架。后面还跟著一台低矮医疗舱车,灯没开警示,速度却快,路线走得又直又稳,明显提前拿过场地图和受力点。
韩策在频道里嗤笑一声:“来得倒快,跟蹲点一样。”
邱岑没理他,只把火控权限往下调一档,给出一条窄窄通道:“三分钟。超时我接管。”
顾清澜立刻回:“够。”
第一台顾氏工程机刚到窄缝外,就先举起空手,开公频报流程,语速平稳得像在念手册:“现场顾氏保全组,执行临时接管与医疗优先。邱队,按记录流程,先卸l3抓具,再固定位移点,再拆裂梁。”
韩策冷笑:“你叫谁邱队?少套近乎。人给你,机留下,老规矩。”
“当前目標机体为证据载体,且核心同步异常已被链路记录。”那边连停顿都没有,“擅自分离视为破坏封存。”
韩策骂了句脏话:“你们顾氏什么时候也学会背法条了?”
“从你准备把人连机拖出窄缝开始。”
韩策刚要再骂,邱岑开口:“韩策,先松抓具。”
l3-317没动。
频道里沉了半秒,所有人都听见l3-317內部电机还在发力,抓具扭矩数值停在高位没掉。
顾清澜眼神一冷:“韩策,扭矩还在。公频有记录。”
韩策这才慢吞吞地往下调,一边调一边笑,笑里全是火气:“別急啊,我怕松太快把你们宝贝样本抖坏了。”
张小砚几乎是立刻感觉到右臂那股要被扯断的力鬆了一截,整条手臂麻得发空。ex-0417右臂线束火花跳了一串,暗下去。可韩策留了尾劲,扭矩降得很慢,像在拿钢丝一点点锯骨头。
“他在磨你。”顾清澜低声说,手指已经压上动力分配,“別跟他对拽,右臂直接弃力。保核心,保腿。”
张小砚睁开眼,眼底血丝都出来了,嘴角还带著点笑:“我发现你挺会说人话里的狠话。”
“现在没空哄你。”
“你哄过?”
顾清澜没理他,指尖飞快划出一条分配曲线,右臂供能一路下切,腰部和右腿各抬一点。ex-0417机体內部响起一串报警音,像破旧管线里挤过高压蒸汽。
邱岑一直没插话,只盯著ex-0417胸口那点蓝灯和顾清澜副位的操作节奏。他看得出来,这不是单纯抢人。顾清澜在保机,保核心,甚至在保某种还没说透的现象。
这就不只是面子问题了。
“现在。”顾清澜声音贴著张小砚耳边落下来,气息有点急,却咬字极稳,“肩甲往左松一寸半,別多。用横樑裂口当导轨。”
张小砚眼神动了动。
一寸半,不是一寸。
她在赌横樑受力。
他没问,吸了口带铁锈味的气,再次闭目一瞬,把气息压回那条节律里。灵力沿著那条窄窄路线一转,后颈那股烧灼感猛地一涨,又被他硬压下去。他睁眼时,右手已经按住主控边缘。
“走。”
ex-0417肩甲从裂梁里一点点往外退,金属摩擦声又涩又刺耳。退到一半,裂梁根部忽然“咔”地裂开一条新缝,整根梁猛地往下塌了半寸,正对副位。
“顾清澜!”张小砚低喝一声,右臂本能抬起。
顾清澜身体先於意识往里偏,额前髮丝都甩起来。下一秒,破损护臂“咣”地一声顶住砸下来的碎板,右臂线束火花炸开,半边视野瞬间雪白。
耳鸣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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