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文件夹“啪嗒”掉在地上:“您……您还帮王总裁中过彩票?”
“那还有假!”刘半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根烟叼在嘴里,“他当年发跡了,回来找我,非说要给我500万当谢礼,我能要吗?我说『你小子出息了,別忘了半城哥就行』。他当时就拍著胸脯说『半城哥,以后您有事,就是我王財富的事』!”
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小赵,神秘兮兮地说:“不瞒你说,他现在见了我,还得规规矩矩喊一声『大哥』!他来刘县考察?那是给我面子!说不定是想请我去纽约喝两杯,敘敘旧呢!”
小赵被他说得晕头转向,捡起文件夹又问:“那……匯报材料不用准备了?接待方案也不用弄了?”
“弄啥弄!”刘半城往床上一倒,把毯子拉到下巴,“他来了我请他吃咱刘县的臭鱖鱼,喝散装白酒,比啥匯报材料都管用!当年在上海,他就著我买的卤猪耳,能喝半斤二锅头!”
他打了个哈欠,眼睛渐渐闭上:“让李县长別瞎折腾,到时候我带著王財富去古镇转一圈,告诉他『这是哥现在的地盘』,他保准乐呵呵的……”
话音未落,呼嚕声已经响了起来,震得午休室的窗户都嗡嗡发颤。刘半城睡得那叫一个香,嘴角还掛著笑,大概是梦到了当年在上海跟王財富拼酒的场景。
小赵站在原地,看著老板睡得人事不省的样子,急得直转圈,脚底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他掏出手机想给李县长打电话,又觉得不妥——万一刘总说的是真的,王总裁真喊他“大哥”,那自己瞎著急岂不是显得多此一举?
可万一……万一刘总是喝多了吹牛呢?王財富可是执掌千亿帝国的大佬,哪能真跟个包工头称兄道弟?到时候接待出了岔子,別说自己,连李县长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这可咋办啊……”小赵抓著头髮,看著刘半城酣睡的脸,突然觉得这比地王项目的地基验收还让人头疼。他偷偷往门口挪了挪,心想先让老板睡会儿,自己赶紧去趟县政府,跟李县长合计合计——不管王总裁是不是喊“大哥”,准备工作总得做足,不然真出了紕漏,哭都来不及。
午休室里,刘半城的呼嚕声越来越响,混著窗外的蝉鸣,像支不成调的交响曲。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把那得意的笑容映得清清楚楚。至於王財富来了到底会怎样?或许真如他所说,哥俩喝著散装白酒聊当年;或许他醒了酒就忘了这茬,慌慌张张去准备匯报材料。但此刻,在这醉意朦朧的午睡里,他就是那个让千亿大佬喊“大哥”的刘半城,这份底气,比任何匯报材料都来得实在。
小赵最后看了眼睡得正香的老板,嘆口气,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走廊里,他掏出手机给李县长发信息:“刘总说王总裁喊他大哥,接待的事他心里有数……”发送成功的瞬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后天的热闹场面——到底是“大哥”镇住大佬,还是大佬难住“大哥”,谁也说不准,但肯定比任何剧本都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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