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南部的乡间公路上,租来的敞篷跑车正慢悠悠地行驶,车窗外的薰衣草田像片紫色的海洋,被风吹得掀起层层波浪。刘望舒握著方向盘,艾米的赤脚搭在副驾的仪錶盘上,脚趾涂著淡紫色的指甲油,和窗外的花海相映成趣。
“下一站去我外婆的古堡,”艾米突然坐直身子,把墨镜往头顶一推,“我妈也在那儿,你可得表现好点,她对未来女婿的要求可高了。”
刘望舒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却保持著镇定:“放心,保证让丈母娘满意。不过……带什么礼物合適?”他转头看艾米,眼神里带著点求助——见未来丈母娘这种事,比应对千亿级的行情还让他紧张。
“这正是我要说的,”艾米皱起眉,手指在膝盖上敲著,“我妈不喜欢奢侈品,珠宝首饰她抽屉里堆成山;送花吧,古堡花园里的玫瑰比花店的好看;送红酒?她地窖里藏著1855年的拉菲,你带的怕是拿不出手。”
刘望舒心里咯噔一下,这礼品选得比做投资组合还难。他突然眼睛一亮:“去拍卖行!拍幅梵谷的画怎么样?《星空》那种,掛在古堡客厅肯定气派。或者唐伯虎的山水,你爸妈不是喜欢中国艺术吗?”
艾米“噗嗤”一声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当我家是博物馆啊?我爸的艺术库房里,梵谷的真跡有三幅,唐伯虎的册页能铺满一张桌球桌。上次我生日,他隨手送了幅徐渭的墨葡萄,说『掛你臥室挡挡阳光』。”
刘望舒的嘴角抽了抽——这家庭配置,果然不是普通富豪能比的。他清了清嗓子,继续提议:“那……拍件明代官窑青花?我听说瓷器是雅物,丈母娘应该会喜欢。”
“青花倒是个好主意,”艾米点头,眼睛亮了亮,“我爸特別喜欢明代青花,尤其是宣德年间的。他总说宣德朝虽然短,才十年,但烧的官窑瓷是最好的。”她突然卡壳,挠了挠头,“他还说什么……顏料特別珍贵,叫……苏麻什么来著?”
“苏麻离青?”刘望舒接话,语气带著点不確定——这名字绕得像绕口令。
“对对对!就是苏麻离青!”艾米拍手,“我爸说这顏料是从国外进口的,波斯那边来的,烧出来的青花发色浓艷,还有种晕散的感觉,特別好看。他说存世的宣德官窑本来就少,用苏麻离青的更是凤毛麟角,要是能找到一件,他能高兴得把珍藏的普洱茶拿出来分享。”
刘望舒心里有了底,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搜索:“宣德青花,苏麻离青……我看看,香港苏富比和佳士得今年的春拍应该有相关拍品,要不我们回新加坡就给他们发邮件,让他们把图录寄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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