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刘县的初夏,阳光像融化的蜂蜜,稠稠地洒在刘半城家的庭院里。老爷子穿著件亚麻背心,手里摇著把蒲扇,蹲在一丛鸡蛋花前,眯著眼睛看得入神。那是去年艾米和刘望舒回来时种下的,当时还是根光禿禿的枝条,如今竟开得热热闹闹,粉白相间的花瓣裹著鹅黄的花心,风一吹,香气能飘到街对面。
“13朵,不多不少正好13朵。”刘半城数得格外认真,手指点过每一朵花,像在清点自己的宝贝股票,“艾米这丫头,眼光就是好,说这花在新加坡常开不败,果然没骗人。”
他越看越高兴,突然想起什么,顛顛地跑回屋里,抓起固定在客厅墙上的座机——这电话是他特意让人装的,说“按键大,声音响,適合咱老年人”。他翻出通讯录,找到“王財富(纽约)”的號码,手指头在按键上按得“咚咚”响。
电话响了半天,那边才传来王財富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著交易所的嘈杂声:“谁啊?这时候打电话,不知道纽约正开盘吗?”
“老王!是我,半城!”刘半城对著听筒喊,声音比座机的最大音量还响,“快叫艾米听电话!我要告诉她,她跟望舒种的鸡蛋花开了,开了13朵,香得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著传来王財富被逗笑的声音,带著点哭笑不得:“老刘,你是不是又忘了时差?这里是美国纽约,不是新加坡!艾米跟你儿子在新加坡呢,哪在我这儿?”
“啊?不在你那儿?”刘半城愣了一下,抓著听筒的手鬆了松,“我还以为她跟你在一块……那要找她报喜,打哪个电话?”
“打她的『王子』电话啊。”王財富的语气里带著点调侃,“就是你儿子刘望舒的號码,他俩形影不离的,找著一个就找著俩了。”
“哦对,望舒是她王子。”刘半城嘿嘿笑了两声,突然想起正事,语气变得郑重,“老王,先不聊花了,问你个事!”
“什么事?赶紧说,我这儿正盯著特斯拉的股价呢。”王財富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你不是富可敌国吗?”刘半城对著听筒,声音里满是期待,“能不能买几家工厂,让他们搬到咱刘县开发区来?你看咱这儿,劳动力又便宜,交通又方便,现成的厂房空著也是空著。”
王財富被他问得一愣:“上次你去美国,咱不是签了几家电子厂吗?我听西蒙斯说,上个月已经成功落地了,工人都招了两百多个。”
“那是电子厂,不一样!”刘半城急了,嗓门又提了八度,“我是说汽车厂!美国不是有个底特律吗?听说以前是汽车工业城,现在好多工厂都倒闭了,设备堆在那儿生锈,多可惜!”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刘县变成汽车城的景象:“你去把那些倒闭的汽车厂买下来,连商標一块打包!什么福特、通用的旧生產线,能拆的都拆回来,在咱刘县开发区一装,再招点工人,咱刘县不就成『中国底特律』了?到时候街上跑的都是『刘县造』汽车,多气派!”
电话那头的王財富沉默了,大概是在琢磨这想法靠谱不靠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悠悠地说:“你这老头,野心不小啊……底特律的工厂虽然倒闭了,但核心技术和专利还在,不是说买就能买的。再说了,把生產线从美国搬到中国,光运费就得花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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