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就在前面了。
孤鹰已经能看清岛上的绿影。
以及——
一个小黑点,正从岛的方向飞回来。
越来越近。
是它。
鸟落在孤鹰肩上。
看了胖子一眼。
“真废物啊,这就没力了。”
胖子:“……”
鸟眯了眯眼。
“那座岛——”
“没人。”
“有灌木。”
“有小水池。”
“岛不大——”
“但够你们活著。”
胖子与瘦子闻言,眼神亮了。
能活!
他们鼓起体內最后一点力气——拼命划。
又不知过了多久。
胖子的脚,终於踩到了什么东西。
不是水。
是沙。
他愣住了。
然后疯了一样往前扑。
但他没忘手里还牵著绳子。
他一边扑,一边拉——
和瘦子一起把那个木排往岸上拖。
拖到浅水区,他一把扶起那个少年,踉蹌著走上沙滩。
把少年放下,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活著。
他还活著。
瘦子也爬了上来。
船老大、杂工、帆手,一个接一个。
都活著。
眾人瘫在沙滩上,大口喘气。
没人说话。
只有海浪声,和喘气声。
——
忽然,一个声音从礁石上砸下来:
“都躺著干嘛?”
眾人抬头。
鸟蹲在礁石上,正低头看著他们。
那姿势,那眼神,那微微歪著的脑袋——
活像一位帝王在检阅一群躺平的废物。
“命运之子的衣服还湿著呢。”
它又说了一句,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赶紧找木材,生火。”
“把他冻坏了——”
它顿了顿,小眼睛眯起来:
“你们的考验,还是通过不了!”
胖子愣了一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然后他咬著牙,撑著沙滩,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
动作很慢。
慢得像生锈的机关。
每抬一寸,手臂都在抖。
但他还是站起来了。
摇摇晃晃的,脚底下像踩著棉花。
“神使大人说得对!”
“快找木材,生火!否则大家都得冻死!”
瘦子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但他也爬起来了。
船老大也爬起来了。
帆手也爬起来了。
杂工也爬起来了。
一个接一个。
都爬起来了。
摇摇晃晃的,踉踉蹌蹌的。
但都站起来了。
只有孤鹰躺在沙滩上没动。
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从被黑衣人拎著跑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熬。
被扔上马背,硌了几十里。
被扔上船,吐了一天,把胃里能吐的都吐光了。
颱风来的时候,別人在甲板上搏命,他在船舱里死死抓著木板,用那点仅存的力气稳住身子。
一下都没松过手。
后来上了木排,胖子用绳子把他拴住,但他还是得自己抓著。
抓著,抓了一整夜。
手指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现在终於踩到实地,那根绷紧的弦,一下子就断了。
断了,就再也绷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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