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目疏朗,没有任何锋芒,像寻常山中修道的清修之士。

唯独那双眼,周云与那目光相触一瞬,便垂下了眼。

那双瞳中,竟有万千星光。

但那目光平静得很,静得似深潭。

无端的,他想起一首诗:

“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

周云躬身,长揖到地:

“弟子彩云,拜见通天教主。”

圣人没有唤他起身。

也没有否认。

良久,上方传来一声轻嘆:

“石磯那丫头,收徒的眼光,倒是比她师兄师姐强些。”

周云维持著长揖,不敢擅动。

“起来吧。”通天教主道,“让你一直躬著,那丫头知道了,怕是要来找我討个说法。”

周云依言直起身,却仍垂著眼。

他脑中千头万绪。

他在崖边站了一炷香。

通天便看了他一炷香。

周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樑小丑。

通天教主似看穿他所想,淡淡道:

“你以为贫道,是专程来看你如何思考的?”

周云:“……”

通天教主敛去笑意:“说正事。”

他抬手一指。

崖边不知何时多出两张石凳、一方石案。

案上有壶有杯,壶动杯满,其香四溢。

“喝罢,对你颇益。”

周云依然,捧茶饮下,顿觉四肢舒坦,心情畅快,多日鬱结一扫而空。

“弟子愚钝,不知圣人召见,有何训示?”

“金霞童子的来歷,你可想知道?”通天不答反问。

周云一怔。

他原以为圣人会说封神榜、说劫数、说石磯的安危,却没想到第一个被提起的,是这个。

“弟子……愿闻其详。”

“百年前,西方教八宝功德池中,诞生出一缕金霞。”通天教主道,语气平淡,“后得准提点化灵智,送入玉虚宫,拜在太乙门下。”

周云心头一震。

送入玉虚宫,在太乙门下,潜伏百年!

“而他,亦是吾等三人选中的执榜之人。”

“什么?!”

周云彻底坐不住。

他想过诸多原因,哪怕是太乙真人算计,却唯独没有想过这点。

“好奇?”通天挖了挖耳朵,似嫌他太吵,“也对,金霞童子跟脚清澈,本来与三教因果最浅,最適合做那执榜人。

只嘆他执念太深,非要做那唯一,便与吾等打赌,却还是误了自身。”

唯一?

周云却是抓住了另外的信息。

心头却是失笑,原来姜子牙只是后备,並非第一人选。

但还没说到正事上,圣人,可不会专程来告知他此事。

“前日太乙押他来见吾等,吾方知,一切变数皆在你身,算来算去,却算不清你的跟脚。”

周云心中一凛,唯有面不改色,纳头跪拜:“弟子惶恐,但求圣人明鑑。”

“谁要怪罪於你?”他这一跪,连通天都哑然,復而摇头笑道,“你这小童,胆小得紧啊。”

“先听我说。”

“当年吾等签榜,执榜两人,皆是吾兄阐教之人,而那上榜之人,却以我截教为多。”

“凭什么?”他猛拍石桌,“就凭吾门徒眾多,良莠不齐?”

他嘆了口气:“然,鸿钧老师有令,又何敢不从?”

“吾令门徒闭门不出,静诵黄庭,只因,杀劫虽至,然小数可改。”

“而这一等,吾便等到了你!”通天古井不波的星眸,初起波澜。

“是你,改了石磯的因果!”

周云浑身冰凉。

自己穿越,乃至面板的秘密,

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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