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怔在原地,良久。

“弟子当如何处之?”

“静,不如动……”

崖边,晨光破云而出。

金鰲岛新的一天,在钟声中甦醒。

他在这道光芒中,深深拜了下去。

起身时,圣人已不在。

自穿越后,一路走来,危险重重。

怕死吗?

当然怕。

可若一味怕死,躲藏,就能护住想护的人吗?

通天教主的话,又迴响耳畔。

周云忽然笑了,带著一丝释然,一丝决绝。

执剑在石案上刻下:“战”

一笔一划,杀机冲霄。

这一次,他还要为娘娘而战。

亦为有义气、有道德的截教门人而战!

……

通天法言传四荒:

“今特收彩云童子,为吾第五亲传弟子,尔等,见面如见吾,不得怠慢!”

周云尚在云端,听得此话,脚下踉蹌。

方才索要护身之物,未给,原是这般。

然这话,既是无上护身符,也是烫手山芋。

纵使未来元始天尊师伯出手,也要卖个面子。

从此,他便是那风口浪尖。

旋即,万千神识扫过,又如潮水般退去。

他深吸一口气,落个大大方方,丝毫不在意。

“这截教亦是个大的漩涡。”他嘆了口气,“得叫娘娘小心了。”

想了想。

阐、截两教之爭,起於石磯娘娘,发於申公豹。

娘娘如今已无大碍,只要防了那廝,便得诸多便宜。

思索之间,已重回竹舍。

只见石磯红衣依楼,金冠微斜,一缕青丝垂脸侧,翘首以盼。

降了云,喊道:“娘娘。”

“哼!”石磯却也不理,径直回屋坐下,才道,“吾该称你一声师弟了。”

周云眉眼上翘,娘娘,这是吃味了?

走至身侧,像往常那般,替她斟茶:“弟子,永远都是娘娘的弟子。”

“通天老师收我为徒,是需要我……为他做事罢了。”

“你……”石磯终於正过头,凤眸微动,盯著他,好半响,“往后,我在这竹舍中等你。”

二人心照不宣,不说事、不说难。

但眸子里的,都是牵掛。

做事,便要离开此间。

方才圣人言“静”,是道,不可静候事情发生。

“动”,则为主动。

这方世界,动盪最大的,便为殷商和西岐之战,西岐有姜子牙去,自己,自然是去殷商。

这一去,前途凶险,没有滔天之法,如何能护她。

娘娘在这里,只要不出去,有通天老师在,自然是安全的。

等些时日,再来接她,也是不迟。

叮嘱道:“娘娘切记,勿与一个叫申公豹的来往。”

“为何?”石磯眼眸闪动。

“唔……”

这话不好答。

灵机一动。

“弟子昨日听闻,他有一神通,名唤『道友请留步』,闻者皆与他誆去,最后下场悽惨。”

石磯不经意扯断一缕青丝:“今日席间,有一道友,好像,就叫申公豹……”

周云捂脸长嘆,时也,命也,竟被他抢先一步。

只是,那廝来这里作甚?

拜访金鰲岛十天君?

他问出心中疑惑。

“席间他言,今日三位教主,欲在碧游宫议事,望我等支持,却也不道具体何事。”

“公明师兄宴请於我,便是问我该如何从大劫中脱身,我亦言,多行善积德。”

石磯本就面冷,这番下来,也不禁尷尬,不敢看他黑眸。

议事?

支持?

这些人向娘娘示好,竟皆是问脱身之法。

周云捂顎沉思,眸光闪动。

执榜人之事,如今只有当事人和教主知道,这廝,又如何得知。

不管如何,真是个旁门左道之才。

若有机会,或可见上一见。

“娘娘宽心在此,弟子此举,便是护你安全。”

话音方落,忽闻岛上道钟九响,沉浑如海。

这是……圣人拜访之兆。

两人出了竹舍,浮空而立。

却见上空,五色祥云氤氳,如綺梦铺展,诸门徒起云,躬身相迎。

不多时,天空之上,祥光乍现。

一道清光自虚空垂落,如月华泻地,所过之处云海凝滯、风涛俱息。

清光尽头,一头青牛踏云而来。

牛背上坐著位素袍老者,脑后日月神光齐现,鬚髮如雪,手持扁拐,眉目低垂,似睡非睡。

一道童侍立牛侧,手捧太极图,气息浑然。

——太清圣人,太上老君。

周云垂眸,隨眾人一同躬身。

青牛踏云过海,不曾停留。

这时,东天尽头,紫气漫捲。

庆云三万丈,如天河倒悬,自虚空倾泻而下。

沉檀九龙车,辗压云涛而来。

车帘低垂。

帘后人影未露半分。

然而帘垂处,祥光自敛;龙行处,万云辟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