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不慎,便是劫点二的发作。

关键在於,如何操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周云和伯邑考被带至摘星楼。

摘星楼虽不及正殿恢弘,却极尽精巧。

靡靡丝竹之声隱约可闻。

帝辛高踞主位,冕旒微斜,神情慵懒。

妲己紧挨其侧,云鬢花顏,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下首设三席,端坐著受邀的朝臣:

老者持目光清正,手持一截枯木;

中年面容白净、眼神却总带著諂媚算计,

以及一位身形微胖、满脸堆笑却难掩油滑之容。

听得伯邑考低语,周云才得知此三人分別是亚相比干、中諫大夫费仲及其弟尤浑。

引至最下首客位时,三道目光落在身上。

周云任他们打量,也不多动。

宴初,无非是些场面话,帝辛略问西岐风物,伯邑考谨慎作答,言辞恭谨。

费仲、尤浑不时插科打諢,諛词如潮,哄得帝辛哈哈大笑,妲己亦以袖掩口。

比干多数时间沉默思考,眉头微锁。

酒过数巡,妲己玉指轻抚酒杯边缘,曼声道:

“只饮酒听曲,不免单调。久闻西岐风采诸多,邑考公子更是能文善舞,今日高宴,不如舞剑助兴,也好让大王和诸位大人,看看西岐风采。”

她声似潺潺,仿佛只是寻常提议。

殿內空气一凝。

伯邑考脸色一白,旋即恢復平静,起身拱手:“娘娘谬讚,邑考所学浅薄,且身为戴罪之身,於御前执兵刃,於礼不合,亦恐惊扰圣驾,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他不卑不亢,以礼拒之,理由充分。

费仲立刻接口,笑眯眯道:“公子过谦了。剑舞乃是雅兴,何来惊扰?莫不是,公子觉得……为大王、娘娘助兴,是丟西岐顏面?

还是……大王不配?”

尤浑猛拍酒案,帮腔道:“公子是看不起我等?”

二人一唱一和,言辞如网,將伯邑考的话堵了个严实。

答应?

手中执剑,在这等场合,妲己只需稍使手段,令其“不慎”剑指御前,或是“失手”滑脱,便是惊驾大罪。

若不答应?

便是藐视君上,轻慢同僚,坐实了“看不起”的罪名。

比干放下酒杯,沉声道:“费大夫此言差矣,邑考乃西伯侯世子,非倡优伶人,御前执刃確有不妥。娘娘,不若另择乐事?”

“大王……”她轻摇帝辛手臂,拉长了语调,似嗔似怨。

帝辛似醉非醉,挥了挥手:“罢了,邑考既不愿,不必强求,接著饮酒便是。”

第一轮交锋,伯邑考守住了底线,比干出言相助,妲己面上笑容不减,暂且退却,但气氛已悄然紧绷。

期间,推杯换盏,未受方才影响。

忽闻妲己吐气芬芳:“大王,邑考公子才艺非凡,更兼孝感动天,此番,大王与诸卿皆在,如此孝子当前,却令其父子分离,岂非憾事?”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一静。

伯邑考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希冀与激动,身体前倾,几乎要离席而起。

周云心中一紧,暗道不好,这是一招不成,又来一招。

只怕,

伯邑考断难拒绝。

帝辛挑眉:“哦?爱妃有何妙策,可解此憾?”

妲己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妙策不敢当,妾身只是想,不若……大王恩准,將西伯侯姬昌,也请来这摘星楼一敘?

一来,全了邑考公子思父之情,显大王仁德,让天下百姓,看看大王爱民之心;

二来,也让西伯侯亲眼看看,他的好儿子,是如何在朝歌为父奔走,岂不成就一段佳话?”

“谢大王隆恩!娘娘慈悲!”

果然,伯邑考激动得声音发颤,离席伏地,重重叩首。

只要能见父亲一面,確认父亲安好,他愿,赴汤蹈火。

他头顶那团劫气,此刻浓黑如墨,翻滚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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