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干双眉紧锁。

所谓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自古以来,人心便最难测。

他天生一颗七窍玲瓏心,却依然看不清世人心。

伯邑考脸色骤白。

妲己这一问,问得刁钻。

“真心”二字,虚无縹緲,看不见摸不著。

若答得太玄,难免流於空谈;

若答得太实,又失了道的韵味。

费仲和尤浑笑盈盈地盯著周云,一副看戏的模样。

周云瞥向妲己。

此女眼神淡然,如有竹在胸,眼底,却有一丝期盼。

盼他输么?

这题確实不好回答。

忽而想起前世一个故事。

一抹笑意,掛在嘴角。

他只是轻轻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抓住了什么。

“娘娘要问『真心』,”他声音平淡,“那便请娘娘观此物。”

他摊开手掌。

掌心空空如也。

费仲嗤笑出声:“装神弄鬼!”

尤浑:“你掌心空空,却道是『真心』,当真是好笑。”

“这是……”

妲己眉头微蹙。

周云抬眼,与她对视。

“这是方才,娘娘问出『真心』二字时,在场诸位的『心』。”他语气平静,“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尤大人道我掌心空空,是因你眼也空空,心也空空,那便看什么都是空。

且不闻,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比干大人若看,是忠心,伯邑考看是孝心……”

“请问娘娘,看到的是什么?”

“哈哈哈,”比干抚掌大笑,“云先生此言,当浮一大白。”

他举杯遥敬。

周云頷首回应。

“妙,云先生妙人妙语。”姬昌也不禁大笑。这答案,便是他,也没想到。

妲己哑口,不得言语。

殿中落针可闻。

帝辛放下酒樽,眉头皱起,似乎对周云这无礼之言有些不悦。

然,又觉得有理。

妲己不答,却笑了。

她转过身,走回帝辛身侧,重新偎进那个怀抱。

“大王,”她声音软了下来,“这云先生果然有趣,臣妾这一问,他答得……出人意料呢。”

帝辛揽住她的腰,哈哈一笑:“寡人亦觉得甚是有趣,爱妃,还有两问,你且再问。”

妲己靠在帝辛肩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周云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恼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云先生,世人皆言,本宫乃是妖妃,惑乱朝纲,迷惑大王,”说至此,她看向帝辛,“又骂大王是昏君、暴君,淫邪之辈,那先生觉得呢?”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然凝固。

比干眉心一跳,垂眸不语。

伯邑考面色煞白,手指微微发颤。

费仲和尤浑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幸灾乐祸。

这一问,可比方才狠多了。

说真话?那便是当眾辱骂君王与宠妃,死路一条。

说假话?满口諛词,不仅失了风骨,更给了妲己借题发挥的把柄——

“先生方才还高谈阔论『真心』,此刻却满嘴虚言。”

左右皆死路一条。

杀人诛心。

一问比一问刁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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