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迅速返回地下室。

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罗伊像一条被抽掉脊樑的死鱼,瘫在椅子上,因为失血过多,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十分的惨白。

莎拉蜷缩在角落,双手抱膝,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陈安没有理会莎拉,更没有要为老罗伊叫救护车的意思。

他径直走到老罗伊面前,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录下了博格,最后遗言的视频。

他没有播放声音,而是快进到博格用气声说出“马库斯”那个名字的画面,然后把冰冷的手机屏幕,死死地贴在了老罗伊的耳廓上。

“塔克生物,研发部主管,马库斯。”陈安的声音轻得像魔鬼的耳语,却让老罗伊浑身猛地一颤,“他的人已经死了,他派来的狼也被我杀光了。现在,棋盘上只剩你这颗弃子,老罗伊。”

“你觉得,马库斯会冒著暴露的风险来救你?还是会把你当成一个必须灭口的累赘?”

老罗伊的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放大,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只有一条活路。”陈安拿出一份刚刚在楼上,用电脑列印好的文件和一支印泥,“承认你今晚在帮助我驱逐狼群时,不幸被自己布置的捕兽夹『误伤』了腿。这是一个愚蠢但合理的意外。否则,明天一早,这段视频和你的口供,就会出现在联邦调查局的办公桌上。作为『塔克生物商业间谍案』的从犯,你猜猜,你会因为非法入侵、盗窃商业机密和蓄意谋杀未遂,在联邦监狱里捡多少年肥皂?”

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老罗伊看著那份免责声明,就像看著救命的稻草。

他用尽全身力气,伸出颤抖的拇指,狠狠地在那份决定他,后半生命运的文件上,按下了鲜红的血手印。

搞定一个。陈安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莎拉。

“到你了。”

他从实验台上拿起一桶,高浓缩的工业甲醛溶液和一袋生石灰,重重地丟在莎拉面前的水泥地上。

“育种中心后面的焚化坑,把里面不属於我的东西,全部处理乾净。骨头、金属、衣服碎片……任何东西。”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用这个,还有这个。化学反应会中和掉所有的dna和蛋白质,剩下的残渣,磨成粉,混进牛饲料添加剂的原料桶里。”

“呕!”

莎拉再也忍不住,扶著墙壁剧烈地乾呕起来,黄色的胆汁都吐了出来。

让她去处理一具被狼群撕碎、又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还要亲手销毁证据,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我做不到……我什么都没看见……求求你……”

陈安没有丝毫怜悯。

他上前一步,两根手指,捏住莎拉的下頜,强迫她抬起那张掛满泪痕的脸。

“听著,生物系的高材生。你叔叔是內鬼,你就是內鬼的家人。这件事一旦曝光,你不仅会被学校开除,还会因为『共谋谋杀罪』的连带指控,站上被告席。你猜,一个前途无量的女大学生,和一个劣跡斑斑的老混混,谁更容易被陪审团认定为同谋?”

“你的人生,你的学位,你的未来……还是你叔叔的这条烂命。选一个。”

莎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著陈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所有的恐惧、噁心和反抗,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死寂的绝望。

她,被迫成为了这个魔鬼的清道夫。

暴雪是最好的遮掩。

在陈安冷酷的监视下,莎拉像一具行尸走肉,机械地执行著每一个指令。

甲醛刺鼻的气味,生石灰遇水后升腾起的灼热蒸汽,笼罩著整个后院,將所有的罪恶痕跡一点点抹去。

天亮前,风雪终於停了。

陈安站在被清理乾净的雪地里,做最后的检查。

他走到那具体型最大的狼王尸体旁,正准备让莎拉拖走,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狼王后颈的皮毛下,似乎有一个不自然的、微微凸起的硬块。

出於生物学者的本能,他抽出手术刀,划开被冻得像铁板一样的皮肉。

隨著刀尖的深入,他感到了一丝非同寻常的阻力。

他小心翼翼地剥离周围的组织,一枚火柴头大小、被生物凝胶包裹著的金属物体,被他完整地取了出来。

在手机手电筒的光照下,那枚物体的表面,用雷射蚀刻著一个微型鹰头標誌和一行编码:【塔克生物(tucker bio)】。

皮下神经刺激器!

这些狼,根本不是被信息素引诱来的野兽,它们是被人为操控的生物兵器!

就在陈安的內心被这惊人的发现掀起滔天巨浪时。

“滴!滴!滴!”

农场边缘的红外热成像监控系统,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高频警报!

陈安猛地抬头衝进监控室,只见显示屏上,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黑色suv,正停在三公里外,那个废弃伐木场的入口处。

车顶上,一具长焦距的热成像监控设备,缓缓转动,镜头精准无比地,对准了他所在的育种中心!

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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