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玲伸出三根手指用力晃了晃。

“真的假的?不会是你眼花吧?”

林丽红不相信,一边说一边直摇头。

“我眼花?我眼花了能看清他脸上那汗珠子?”

“我跟你们说,陈永潮背著的篓子满得都快盖不上盖了!那佛手螺,一个个肥得流油!那螃蟹腿,还在动呢!那章鱼触腕,耷拉出来,这么长!”

沈玲一瞪眼,双手比划一个夸张的长度。

周围聚拢的人越来越多,惊呼声此起彼伏,不到一个小时,陈永潮从孤礁屿回来而且拿了值钱海產的消息,长了翅膀,传遍望潮屿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老天爷!那孤礁屿,不是常年淹死人吗?陈永潮敢一个人去?”

“听我阿公说过,那鬼裂沟底下全是暗流,一不小心就卷进去,连尸首都捞不上来!”

“人家不光去了,还捞了这么多回来!这本事这胆量真的是不得了!”

“嘖嘖嘖!难怪人家能在码头上,县里干部抢著收货。这捞的哪是海货,这是钱吶!”

“谁知道是不是撞了什么邪运!那地方敢去早晚不得遇上事情!”

有人压低声音,酸溜溜地嘀咕。

“少说两句!眼红有什么用?你敢去吗?你去了能活著回来?”

旁边的人拿胳膊肘捅了一下。

那人訕訕地闭上了嘴。

“这陈永潮,以前真没看出来。这才几天,又是紫海贝又是大石斑,现在连孤礁屿都敢闯。人家这本事,服气!”

“走运罢了,还能次次走运?那地方那么邪性,迟早出事。”

有人满脸佩服,有人酸意难掩,撇著嘴嘀咕。

“迟早什么?”

“人家能活著回来,那就是本事。你有本事你也去,没人拦著。”

一个老渔民冷哼一声。

“我瞅著那篓子,少说值好几十块吧?说不定上百!哎呀呀,陈家这下是真发达了。你说说,这人和人,咋就差这么多呢?我家那口子,捡一早上苦螺,还不够塞牙缝的。”

沈玲嘴上说著羡慕,眼里的光复杂得很,三分佩服,三分羡慕,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既是替陈永潮高兴,又隱隱有些嫉妒,恨自己家的没这份胆量和运气。

“哼,不就是运气好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孤礁屿那种地方,谁爱去谁去,我男人去了我都拦著,命不要了?”

林丽红站院子门口餵鸡,知道陈永潮的事情,手里的鸡食瓢重重往地上一扔,撇著嘴,不过,嘴上这么说,目光忍不住往陈永潮家的方向瞟,眼里那抹又羡又嫉的神色,遮都遮不住。

村东头。

赵海蛟家。

“叔!叔!大事不好了!”

赵东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连门槛都差点绊倒。

“慌什么慌?天塌了?”

赵海蛟躺在竹椅上喝茶,眉头一皱,不耐烦吼了一句,坐了起来,端了装著刚泡的茶的搪瓷缸子,顺带著伸脚踢了一下趴旁边的老狗。

“陈永潮!”

“他又发了一笔!昨晚,一个人去了孤礁屿!”

赵东咽了口唾沫。

“什么?孤礁屿?那小子不要命了?”

赵海蛟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裤腿,顾不上擦,猛地坐直身子,瞪著眼盯著赵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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