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都给我老实点,別露马脚。等机会。”

赵海蛟瞪了他们一眼。

雾渐散。

海水涨了起来。

远处传来几声海鸥的啼鸣。

陈永潮从孤礁屿满载而归的事,经过沈玲添油加醋,不到半天就传遍瞭望潮屿。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暗暗佩服。

许聪家破旧的堂屋里,蹲著几个黝黑精瘦的汉子。

“你们听说了吧?陈永潮又发了一笔。”

许聪蹲在门槛上,抽著自卷的旱菸,声音压得低低的,看了一下张五和王栓、马平,自己几个人,村子里属闷声不响的老实人,家里穷,没船没网,只能靠给人打零工、捡点小海货度日,平日里没少受赵海蛟那伙人的气。

“沈玲说的,佛手螺五六斤,大青蟹十几只,还有三条手腕粗的大章鱼。我的老天爷,这得值多少钱?”

张五点点头,眼里带著羡慕。

“钱不钱的不说。”

“关键是人家敢去孤礁屿啊!那鬼地方,咱们这些人,谁敢去?”

王栓咂咂嘴。

“就是。”

“鬼裂沟底下暗流多得嚇人,一脚踩空人就没了。人家陈永潮不光去了,还捞了那么多回来,这是真有本事的人。”

马平接话。

“陈永潮有本事是人家的事。咱们这些人,没船没网,一辈子就这命了。”

许聪嘆了口气。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发现没有,陈永潮这几天,对咱们这些人还算和气。那天在他家,他给咱们倒水喝呢。”

张五若有所思。

王栓、马平、许聪几个人沉默下来,眼神里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破旧的院子。

陈永潮蹲在墙角,仔细检查海货。

这一趟孤礁屿的收穫,比预想的还要丰厚。

佛手螺一个一个地过手。

灰褐色壳面粗糙,顶端像手指,底部肥嘟嘟的软肉微微蠕动,挑出个头最大品相最好的,湿海草仔细裹好,装进一个透气的网袋子里。

个头小或外壳有些破损的,单独放在一边,这些留著自己吃。

青蟹是最金贵的。

陈永潮小心翼翼地掀开盖著湿麻袋大铁盆。

八只大青蟹!

其中的三只,背甲边缘泛著淡淡的橙红色,连蟹脐都透出隱隱的金黄。

这是黄油蟹,真正的极品。

陈永潮一只只拎起来仔细查看,全都活著,没有断腿,没有损伤,海里刚鉤出来的时候,只是简单扎了一下,全部重新绑了一遍,拿起浸了海水的湿海草一只只裹好,全是蟹钳朝里,蟹背朝上。

三条大章鱼装在另一个筐里。经过一夜的折腾,特別是那只揍了一拳头的,有点奄奄一息但微微蠕动,没有任何问题,只要保湿,一时半会死不掉。

陈永潮拿了一只大竹篓,底下垫了厚厚一层湿海草,佛手螺最低下,接著是章鱼最上面的是青蟹,全都放了进去,每层货间用海草隔开,保湿又防碰撞,最顶上盖上浸了海水的麻袋。

陈永潮试了试分量,几十斤,沉甸甸的,压得肩膀一沉。

陈永潮收拾妥当,换了件乾净些的衣裳,背起竹篓出了门。这一次没刻意绕路,大白天走大路,径直往镇上去。

陈永潮走到村口那棵大榕树下,余光瞥见树后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一眼认出是赵升,正蹲在那儿,假装繫鞋带,眼睛一直往自己这瞟。

这是一点都不遮掩,分明是吃定了自己,不放眼里,只是自己会这么好对付吗?

陈永潮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脚步不停,暗暗提高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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