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真金白银才能够打动人
这五个人,有的年轻力壮,有的脑子好使,有的经验丰富,都各有本事,但没处使。
村子里面都是受穷受气,和曾经的自己一模一样。
陈永潮非常清楚,这是自己需要的人。
陈永潮端了红烧肉上桌,热气腾腾,油汪汪,香气一直不停的往鼻子里面钻。
陈永潮拧开了自己打回来的烧酒的盖子,酒香飘了出来,每个人的面前都倒满满一碗。
张五、马平、许聪、王栓和李福围著矮桌坐著,非常拘谨。
张五搓著粗糙的大手,眼睛不住地往那盆红烧肉上瞟。
马平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转著酒碗。
许聪打量著屋里简陋的陈设,眼神复杂。
王栓瞪著眼看著陈永潮。
李福一声不吭。
陈永潮端起酒碗,站起身。
“几位叔伯兄弟,今天把大家请来,没別的,就是想跟你们喝顿酒,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陈永潮停了一下,目光在张五、马平、许聪、王栓和李福脸上扫过。
“我陈永潮,光棍一条,穷得叮噹响,这你们都知道。不久前,我被陈海蛟家里拖出来,推下海,差点淹死。我妈病著,我爸老了,我妹还小,陈海蛟堵著门要钱。”
张五、马平、许聪、王栓和李福没说话,都点点头,这些事大家都知道。
“但我不信命。”
陈永潮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这个人没別的本事,就是不信命。我不信我陈永潮这辈子就该穷死,不信我妈的病治不好,不信我妹將来只能嫁个赌鬼酒鬼。”
“我看出大家都是有本事没处使的。张五哥,你一把力气,一个人能扛两百斤,可有力气没处使。马平兄弟,你那水性,整个望潮屿找不出第二个,可你下不了海,因为没人带你。许聪兄弟,你识字会算帐,可在这村里,识字顶什么用?连口饱饭都混不上。王栓哥、福伯,说到出海捕鱼的经验的话,村子里面你认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张五、马平、许聪、王栓和李福眼睛猛的一下瞪大。
张五攥紧了酒碗,马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许聪低下头去。
“你们前些天都来过我家,咱们一起吃过饭。”
“你们不开口,但是我可清楚你们有什么样子的心思。”
“这几天我琢磨好了,今天晚上就请你们来说这个事。”
“咱们穷帮穷,一起从海里刨食,挣个前程。敢不敢?”
陈永潮一字一顿,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离张五这些人的脸。
“永潮,你说怎么干,我听你的。反正我这条命,贱得很,烂命一条。”
张五第一个端起酒碗,闷声说话。
马平抬起头,眼睛有些发亮:“你真的愿意带我出海?我成分不好,村里人都不愿意。”
“成分?”
“我不管那玩意儿。我只知道你水性好,能干活,这就够了。”
陈永潮用力摆了摆手。
马平的眼眶有些发红,端起酒碗。
“永潮哥,你说一起干,是咋个干法?咱得有船吧?有网吧?这些东西,咱们谁都没有。”
许聪犹豫了一下,直接开口。
“几位叔伯兄弟,我陈永潮前几个月走了点运,摸到些门路。但独木难支,海上的饭吃不长,也吃不饱。今天请你们来,就是想把这些门路摊开了说。”
陈永潮点点头,放下酒碗,神色认真起来,这个事情必须得要说清楚。
“第一,我认识县里的人,一个姓吴,专门收稀罕海货搞研究。一个姓周,要好货,价钱高。这两条路,都是现成的,只要有好货就能拿现钱。”
“第二。我知道哪儿有货。鬼角滩、蛇尾滩、孤礁屿,这几个地方,我都去过。哪片礁石缝里有青蟹,哪片潮池底下有象牙蚌,我心里有数。但那些地方我一个人去,太慢,太危险。我需要信得过的人搭把手。”
“第三。咱们没有大船,但有小舢板。张五哥,你那把力气,划船没问题。马平兄弟,你那水性,下水摸货,谁比得了?咱们从近海开始,从別人不敢去的地方开始,一点一点攒。等攒够了钱,就买机动船,去更远的海。”
陈永潮竖起三根手指。
张五、马平、许聪、王栓和李福一边听一边点头。
陈永潮这段时间拿了不少的海產,卖了不少的钱。
具体拿了多少,卖了多少钱不是特別的清楚,但是看在眼里都知道这事情不假。
“每个人每个月十五块钱工钱。”
“每个月一號发。”
“现钱!”
“不论颳风下雨,又或者出海不出海都能拿。”
“只要是出海就包吃。”
“又或者折一块钱的饭钱。”
“十块钱安家费。”
陈永潮非常清楚,空口白牙没用,真金白银才能够打动人。
张五、马平、许聪、王栓和李福猛的一下瞪大眼睛,铜铃一样差点掉了出来。
院子里瞬间安静,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够听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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