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后怕笼上心头,但心底对同僚的担忧又促使著云温拔出佩剑,指向钱圭,他绝对不感相信一个郡司一大半的有生力量尽数葬送。
“你这恶鬼,到底把那十八人如何了!”
说罢,他便欲向前。
可就在这时,一道比方才那箭还要强盛的光芒突兀的绽开了,伴隨著“轰”的一声,无数雷光绽在湖中,將之化作雷池。
山是山,只是突然可怖。湖是湖,只是雷霆无尽,骤然而生,將一切都染上了莫名的杀伐气。而这雷池之中的光芒越盛,周围本就因天黑所產生的暗便更暗,这使得一种压迫感与威压產生。
这威压自然是压的云温与张相喘不过气,他们显然愣住了,呆呆的看著湖上,眼前那是个什么存在?
长发散落,十八丈之躯真似神降,面上不怒威却自显,一手持剑威灵忽起,二掌生雷气冲紫霄。
其额间竖瞳突的张开,放出光芒直衝斗牛,其间似含天地寂灭之悲苦,又藏万物新生之慈悲。
宝光麒麟甲在身,绽出金光。北斗七星剑在手,星辰幻变。
大悲大愿,大圣大慈!
正是一派神像,好似几教祖师,但有千千万万杀恶伐逆,又生万万千千悲天悯人。
“吾纵是灭尽尔这行神司上下,汝,如之奈何?”
伴隨著几道雷霆炸开,这声响宏大无比,荡漾在天地之间。
云温顿时脸色煞白,手中的剑一松,显些落在地上,身子摇摇晃晃半天,却抵不住最终膝盖一软。万般威慑下,他只能將长剑插在地上,双手傍在上头勉强站直著身子,不跪下去。
他不言语,只是盯著眼前那从未见过,从未听过的场景。
而张相更是看的入了迷,良久才缓缓走近,直到到了面前已是雷光炸亮的地方,才陡然跪下,双手抬起抱拳行著礼。他看向远处那曾听闻,曾想像的画面,颤著声音高声恳求:
“大尘重民二十一年生人,开县县令张相,愿皈依祖师,捨弃凡尘富贵名利,一心求取仙道!”
声音洪亮,且诚恳。
却没有得到回应。
那道目光只是看向云温。
“为何不言?”
伴隨著四字落下,数道碗口大的雷霆自天空落下,炸在雷池之中,放射雷光无数。
面对这问,云温只觉浑身冷汗已起,咽下口唾沫强撑著身子挺起,他再次扬剑。
“休要以为你的幻术能迷住我!快说……你,你究竟將那十八人怎么了,行神司的人维持大尘上下运转,你不能动,也无权动!”
雷光一闪一闪。
张相没有斥责云温无礼,只是目光灼灼的盯著远处的雷池中心,坚定无比。
而云温则是在一遍又一遍的给自己洗脑:这不是真的,这根本不是真的!这只是鬼的幻术,那鬼肯定已经快魂飞魄散,只是想用这伎俩嚇跑他。
雷光更盛了。
那竖瞳中陡然射出一道无比耀眼的光,將整个僭凶湖,整片山壁,整个梅林都照的恍若白日。
“行神司不从天道,隨意屠戮生灵,有何不可灭?有何不可全灭?有何不可上下尽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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