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什么回应。
良久,那团雾气动了。
钱圭飘到袁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他察觉到了这老头的不简单,这双眼睛宛若语文课本对列夫托尔斯泰那双眼睛的描述,不仅看不见底还带著一点锐利。
“你是什么人?”
钱圭开口问,稍微加了些鬼力,声音便在庙里迴荡,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袁田脑子里响起。
袁田心头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他抬起头,看著那团雾气,恭恭敬敬的开口:“我是一名迁坟匠,作为僭凶湖的主,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湖王爷可知湖中水鬼?”
水鬼?
我就是那水鬼!
虽然心里吐槽,但钱圭却没言语,他可不信这句话,说不定他的水鬼身份早就被眼前的迁坟匠知晓了也说不准。
见钱圭不言语,袁田脸上带上一丝瞭然,但很快恢復平静,这下他知道这趟来对了。
方才的许愿是试探,现在的对话是確认,这水鬼果然灵智已开能言能语,不是那种浑浑噩噩只知道害人的东西。这说明的东西太多了,这个湖与其他的湖不同,多少年没有人打捞,谁能说明白有多少好东西?
更何况底下还有点秘密。
“原来是湖王爷当面!”袁田故作惊嘆,直接磕了个头,“小的有眼无珠,还请王爷恕罪。”
装货。
暗骂一句,钱圭不耐烦地说道:“你方才许愿想获取湖中秘密,什么秘密?说清楚。”
袁田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他缓缓开口:“王爷有所不知,这临湖村的事,小的接了活,赵员外出一万两银子,请小的们来迁走湖边的几座坟。但小的来了之后,发现这事没那么简单。”
“府司来了探子,折在湖里了。行神司的人,折了……”
话未完。
“我就是水鬼,就是那个让他们折戟沉沙的鬼,你要是再废话就下去陪他们吧。”
看著眼前略带卑微的迁坟匠,钱圭便知道这不是个有太多信息的。不然不会这么卑躬屈膝,一副下位者的姿態。
既然知道是这个情况,那么就得摆摆谱,有实力不摆谱是有德行,可没实力装有实力不摆谱,那就是再赌对面有德行。涉及到赌別人如何,他没这个胆子。
袁田脸上短暂一僵,但很快调整好了姿態,脸上的笑容脱去。他也知道放低姿態没什么用了。
“好……你应该不知道,开县为何叫开县吧?”
“这与湖底秘密有什么关係?”
“你不懂,很多人都不懂,甚至行神司懂的也不多了。”袁田闻言,抬眼盯著钱圭,摇了摇头。
这话让钱圭耳朵都竖了起来。可袁田却故意卖关子,只是自顾自的说起了有关自身的事情。
“迁坟匠传承了千百年,很多事情,特別是关係在自身利益的事情,我们不敢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