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象奄奄一息的时候,禿鷲们会蹲守在周围的枝干上观察,蓄势扑咬。

现在相国大人的处境大抵如此。

而第一只禿鷲,正是相国大人的义子之一,侯静。

在这一个宜嫁娶的黄道吉日,他意气风发地策马抵达了越陵城的城门口。

此刻,许文昭早已在城门处候著了。

“文昭兄弟,有劳了。”

侯静抱拳拱手。

许文昭也简单回了礼节,看了眼他身后的百人部队,道:“规矩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晓得。”

侯静抬了一下手,兵士们就都走向了驛道边上驻守。

只剩十余人跟隨他越过了城门。

按照军律,外驻的將领回到国都,不仅隨同的人数有限制,也不得披坚执锐。

加上今日是来纳妾的,侯静只著了一身的皂色暗纹圆领袍,乌木银带,足蹬皮靴。

隨行的兵士也都是短打劲装,皂色布衣。

只是,许文昭发现他们还都携带著腰刀和短刃,於是抬手拦住:“义兄,这不合適。”

“义弟,为兄这么做也是有苦衷的。”侯静轻笑道:“我已听说,最近越陵城里暗流涌动,有些人不老实,万一有人在这大喜日子闹事,为兄也能及时化解。”

这理由明显很蹩脚。

但侯静隨即又是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你我皆是义父的左膀右臂,你难道还要防自己人嘛,还是说,你已经有什么想法了?”

许文昭不善言辞,当即就词穷了。

“错过良辰吉时是小,可別让义父等急了。”

侯静按下他的手臂,领著人马威风凛凛地进了都城。

许文昭吸了口气,压下不满,策马跟隨了上去。

“义弟是要当伴郎吗?”侯静询问道。

“我有些事想问义兄。”

许文昭低声道:“前几日义父返回国都的路上,遇到了刺杀埋伏,你可知道?”

“竟有此事!”

侯静装出惊诧的表情。

许文昭看了他两眼,道:“你真不知道?”

“为兄愿发毒誓,真是一无所知,义父也没跟我提过。”侯静说出早已备好的措辞:“之前为兄还在营地恭候了义父好几天,可迟迟没等到,后面与义父通信时,义父只说临时改了路线,却没提及这茬。”

接著,他脸色狰狞地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吃了贼胆,我定要將他剥皮抽筋、抄家灭门!”

许文昭沉声道:“我也在查,但让我奇怪的是,此事还未平息,义父居然还操心你的亲事。”

“义父一向待我恩重如山,或许也是认可了我对赵家小娘子的一片痴心吧。”侯静说得情真意切:“义弟,在这个关键时期,你我还有其他人更要团结齐心,拱卫在义父的身旁。”

许文昭默默点头。

侯静暗中发笑。

这个榆木疙瘩就是好糊弄。

但他也没有掉以轻心。

其实今日迎亲,他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双方互相通信了两次,最后,相爷一句“为父多病,汝当勉之”,这才打消了他仅存的顾虑。

他基本可以確定,顾常安已是垂危状態,没有余力再掌控苍越国的局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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