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紫禁城、上阳宫等大型皇宫,这二三十万平的王宫规模之於顾常安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感观。
终归只是偏安一隅的割据政权,地理、人口和財力等底子又不足。
比如这偏殿的装潢布置,就很有些tvb搭建內景的廉价风。
在殿內候了一会,太监尖著嗓门喊道:“王上驾到!”
下一刻,一个五六岁的小胖仔在人群的簇拥跟隨下,从殿后门走了进来,一身迷你款的絳朱色蟒袍,配著笨拙的步伐颇有些滑稽。
“拜见王上。”
顾常安欠身作揖。
有弒君的战绩在,他自然不需跪拜。
而王上一见到他,还缩了一下脖子,忙道:“相父快平身,赐座,快赐座。”
太监立马搬来了一张锦杌放在顾常安的身后,然后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他落座。
“相父,孤真的好想您,之前听说您身体抱恙,还想上府探望的,结果您却回乡省亲了。”胖仔君王很真诚地说道。
但这稚嫩的台词和演技,在顾常安眼里却连短剧小演员都差远了。
他知道,这段话肯定是有人教“王小胖”的。
而胖仔君王看顾常安低头垂目一副老聵的模样,便偷偷地朝身旁一个女子眨眼睛,好似在求夸。
那女子是王宫女官,尚宫兼司璽陆春湘,负责小君王的生活后勤,相当於保姆,同时负责保管君王的印信和符节等信物。
之前顾淮舟进宫想让君王给侯静定罪遇阻,就提过这號人。
这陆春湘是陆家的人,陆老太爷的孙女,陆伯璋的侄女。
当时顾淮舟就大骂是陆春湘收到陆家的指示,教唆君王不配合。
由此可见,这陆春湘就是陆家安插在王宫的棋子,操控君王、监视王庭!
“劳王上牵掛,老臣只是感染了些小风寒,已无大碍了。”顾常安轻笑道。
“那就好,相父您、您是国足……呃!”
君王磕巴了一下,瞥见陆春湘在给他演示口型,便连忙改口道:“您是国之柱石,一定要好好保养身子啊。”
“请王上放心,只要老臣尚有一丝余力,便会尽心匡扶好苍越国的江山社稷。”顾常安轻声道。
陆春湘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嘴角泛起了一丝轻蔑。
就这一副行將就木的老样,怕是连杀鸡的余力都没了。
於是,她也偷偷朝小君王使眼色,暗示君王按照自己之前教授的手段,羞辱刁难一下顾常安。
小君王会意,回忆了一下话术,装出惶恐模样,道:“对了,相父,孤听闻南驛道军譁变,封锁了驛道和水道,越陵城上下人心惶惶,您可有解决对策啊。”
面对南驛道军的逼宫,小君王其实是不慌的。
因为陆春湘跟他说了,这个事情陆家会操办好,確保后续会安妥,当前的目的只是想逼顾常安引咎卸职。
小君王虽然管顾常安叫相父,但內心里是又害怕又憎恨的,这恶魔连先王都敢杀,杀他还不是易如反掌。
再有陆春湘的引导和挑唆,小君王巴不得將顾常安碎尸万段,再撒一泡童子尿。
接著,小君王揣著玩闹的心思,和陆春湘一起戏謔地看著顾常安的反应。
他们確定,顾常安必然束手无策。
“王上莫慌,此乱局老臣已经平息了。”顾常安淡淡道。
陆春湘怔了怔,君王诧异道:“平息了?”
“对,昨日老臣连夜奔赴到南驛道军的营地,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已令南驛道军解除封锁,回归驻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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