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火打劫的机会难得,別错过。”

顾常安啜了一口清香四溢的茶水,咂咂嘴:“之所以不跟另三家爭,也是为了专心对付靖国公府。”

“还要穷追猛打?”顾淮舟迟疑道。

“都闹到这份上了,穷追猛打都不够,得赶尽杀绝!”顾常安以平和的神情说道。

“我知道以绝后患的道理,但靖国公府树大根深。”

真不是顾淮舟长他人志气。

而是世家大族的底蕴摆在那里。

“正因如此,所以不能错失这个趁他病要他命的机会。”顾常安摩挲著瓷杯,沉吟道:“閆若冰现在如何?”

“已经辞官,听说这两日便要启程返乡。”

“你说,靖国公府会不会在他回乡的路上派人刺杀?”

“不至於吧,这次陆家偷鸡不成蚀把米,又不是閆若冰的过错。”

顾淮舟眉梢一动。

“可他知道得太多了。”顾常安点明了陆家的灭口动机。

“但他们杀了閆若冰,就不怕其他附庸者寒心?”

“这有什么,大不了再把这黑锅扣为父头上唄。”

闻言,顾淮舟便觉得这可能性的確不小,沉吟道:“他们如果此时杀了閆若冰再嫁祸给相国府,还能引发朝臣对我们的不满……嘖,莫非我们还得救他閆若冰。”

“救他也不是不行,只要这人肯为我们所用。”顾常安將茶水一饮而尽。

……

赤江码头。

閆若冰带著百余名家人和僕从准备登船。

临出发,码头上过来送別的友人同僚不多。

毕竟大家都知道他是这一轮政治斗爭的牺牲品,敬而远之方为上策。

“没想到老夫有朝一日也体会到了这世態炎凉的滋味。”

閆若冰喟然苦笑。

但他更庆幸可以从这如履薄冰的越陵城全身而退。

告別大家后,他正要登船,忽然身后有人喊道:“閆公留步!”

閆若冰回头看见了一辆駟马高盖车。

他认得,是相国的!

惊诧疑惑之余,他还是赶忙小碎步走到了马车旁边,躬身作揖。

与此同时,他心里暗暗发苦。

虽然不知道顾常安过来作甚,但这个节骨眼,让人撞见他和顾常安作別,这是要给他招来杀身之祸!

果不其然,他略偏头偷瞄,就发现那些来饯行的友人同僚在默默观望著。

即便这些人有良心没向靖国公府告密,码头上也必然有靖国公府的耳目!

这么一来,只怕靖国公府要怀疑他反水了,甚至还会怀疑此次事败,是他偷偷告的密!

顾常安掀开帘子,笑道:“閆公,你德高望重,又比我年长,既然已经卸下官职了,你我就用平辈的礼节吧。”

“可不敢与相爷平辈论交。”閆若冰保持低姿態:“老夫协助相爷您这些年,寸功未立,却时而闹麻烦。还望相爷念在老夫尚有些苦劳,既往不咎。”

言下之意,他希望顾常安能饶过他。

“閆公言重了,本相若是心胸狭隘,怎会来给你送行。”

顾常安从车厢里拿来一个食匣递过去:“这些糕点,拿路上趁热吃。”

閆若冰见顾常安的笑容颇有深意,若有所思地接过了食匣,然后郑重拜谢。

目送马车掉头回去后,閆若冰最后看了眼越陵城的风光,迈步登上了船,直接进了舱房。

关上门,他立刻打开食匣,里面都是糕点。

想了一下,他將底盘整个掏了出来,在匣底发现了一张纸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